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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佚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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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年初一的节目中,我们请来了一位辽宁营口市的嘉宾崔玉祥,也许一些观众还会记得,这位嘉宾说自己有三十多个爹妈,一个人怎么可能有三十多个爹妈呢?今天我们的记者就带您去辽宁营口去看看这个特殊的大家庭是怎么回事。 这位给“爹”拜寿的叫崔玉祥,元宵节这天老崔特意买了个特大型的蛋糕,给所有的爹妈拜寿。他哪儿来这么多的爹妈呢?话还要从1994年说起。
崔玉祥:我承包暖泉开发农场,与敬老院相距不远,农场杀猪宰羊都给老人送去,和老人有深厚的感情,老人后来说,你把我们养活得了。 听了老人们的话,原本就很有同情心的老崔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长时间与老人们来往,他清楚地知道,这些缺少儿女照料的老人们平时很是寂寞,生活也有些清苦,老崔承包农场,的确也有些资金,从内心来讲,他也真的很想让老人们过上舒心的日子,可说的容易,做起来就难了,首先他的想法就遭到儿子的反对。 崔玉祥:当时我的儿女根本不同意,说包养老院是民政部门的事,咱们要有钱给送几万,那多好看,电视台能给你放多大的镜头,还给你戴红花,我说儿子,不对,给钱解决不了老人的温饱问题,因为镇财政不太景气,我看敬老院的生活水平,赶不上当地老百姓的生活水平。 说服了儿子,老崔决定把敬老院承包下来。只听说过包山包厂,而老崔竟要包敬老院?话一出口,可乐坏了镇政府。可包养下敬老院,老崔才了解到,敬老院账面上的资金只剩下47元。看到这个情况,老崔首先花了一万五千元整修老人们居住的房间,更换餐具炊具、桌椅板凳,以及老人们日用的被褥枕头,然后又花了一万多元给每个老人的穿戴从里换到外,并将原来的敬老院改名为养老院,就这样老崔就从此做起了老人们的儿子。 养老院的老人:这些老人拉在被上,他端水给洗,给换上给穿上,他(崔玉祥)那是老爷们,不是老娘们,就这么个伺候法。 冯书宝(养老院的老人):你看这衣服,袜子,衬裤这都是新的。
盛学艳:崔玉祥来正赶上我要下地,急忙把鞋递给我,我手不好使,脑血栓,他就给你提鞋,我要是去摸水,他就急忙把水拿给我。 崔玉祥:我来了老人们说儿子来了,我看他们高兴,老人内心快乐就是我的快乐。 不仅是吃好穿好伺候好,逢年过节,老崔还要花钱请来镇上或者县里的文艺团体给爹妈们乐呵乐呵。元宵节这天,他请来了盖洲高跷队,看着大秧歌,听着喇叭声,老人们个个像孩子一样高兴。在这些老人当中岁数最大的要数王文耀,今年已经82岁的他一提起现在的日子,乐得更是合不拢嘴。 王文耀:哎呀,我心里高兴,自己在屋里就想啊,我怎么就来这个幸福地方来了,吃还能吃,又能吃又能喝,去年我还长牙了,我想我这么大岁数还长牙! 王文耀老人在老崔的养老院里生活已经有三个年头了,可一提起刚来时的情景,老人的心里顿时不是个滋味儿。 王文耀:要不是崔玉祥救我,我就死了。 原来王文耀老人是去年冬天老崔在大街上拣来的,当时老人正生着病。老人是因儿子抛弃才流浪街头的,平时在火车站靠拣废品和要饭为生,到2002年冬天病倒在大街上,老人已经这样生活四个年头了。 崔玉祥:腊月二十七了,老爷子胡子全是霜啊,手冻得冰凉,就心脏还跳动,我领到洗澡堂里,我害怕老头热着再感冒,外面冷进到水里能行吗,后来我包池,我把水放凉一点,逐步给老人加温,给老人洗澡洗了三个多钟头,我说从现在开始你是我爹,我把你捡来的,他说我没有钱,我说我不要钱。 这边老崔帮助老人洗澡,那边老崔的爱人已经在大街上开始为老人从里到外购买全套的新衣服。 崔玉祥:我往家里捡老人,她就买衣服,我说能养活就养活,挺可怜的,谁还没有老的那一天,没有儿女多可怜,本身就痛苦,对不对 刘桂清(崔玉祥的爱人):我觉得这些老人挺可怜的,咱有这能力就帮他们吧。 就这样王文耀老人在老崔的养老院住下了。在老崔的精心照料下,如今老人可是今非昔比,红光满面的他和养老院的其他老人们一起幸福地安享着晚年。 多年来,露宿街头而被老崔主动接回家的,其实并不止王文耀老人一个,盛学艳老人也是如此。 崔玉祥:(有一天)我到望远村办事,发现路旁围了一群人,我本身这个人就好管事,有善心,我说是不是谁家有什么困难了,后来围的一群人说,这个老太太要死,我说为什么呢,他说来这十几年了,无儿无女无依靠,老太太手里当时拿着耗子药,得了脑血栓、心脏病,还半身不遂。这时我心里非常着急,我想,我也有妈,我也有爸,老太太无儿无女,我不能叫她白白就这么死去。 一看这情景,老崔立刻改变行程先把老人接回了家。他亲自给老人喂药,喂饭,收拾屎尿,老人的病情稳定后,他又把老人送到暖泉养老院,雇专人照顾。经过三年的精心护理,老人的病奇迹般地好了。不过,让老崔没有想到的是,有这样的好日子,可是突然有一天,老人却不愿意在自己这里住了。 崔玉祥:有天她挂电话,说让我来一趟,我以为服务员没伺候好,结果到了,她跟我说,玉祥啊,你伺候我这么些年,我不好意思啊,我实话跟你说,我实际上有家。 原来盛学艳老人的家在黑龙江,并且有5个孩子。25年前,她因为不堪忍受经常赌博酗酒的丈夫的打骂,一气之下而离开了家。但是时间长了,她还是惦念着自己的家。 崔玉祥:说到这,我很难受,我说您只要想回家,我就给你联系,联系不上你就住在这,要联系上儿子不认你,我继续收养你,为你养老送终。 说到做到,当着老人的面,老崔立刻和黑龙江老人的家乡派出所进行联系,然而对方却表示,盛学艳已经不在人世了。 高明玉(盛学艳的三儿子):已经二十一年了,都没有寻思在人世了,过年过节,咱这都是老农村,都老风俗习惯了,反正就是在咱家,咱都是老祖宗坟头,年年都给我妈,逢年过节都烧烧纸,就是以为母亲已经不在人世了,根本没寻思到还活着。 在和盛学艳老人的儿子取得联系后,老崔决定把这位赡养了三年的老人亲自送回千里之外的家。 看到盛学艳老人一家终于团圆了,老崔心里的一块石头这才落了地,可谁知两年后,老人却又回来了。 盛学艳:我想他们呢,我回家赶不上这啊,北方的气候也赶不上这,北方的气候不好,这儿的气候好,上哪找这个好心人。 崔玉祥:我说你回来吧,我给你养老送终,她说不行啊,我老头子觉得有愧于我,想跟着我一起,我说那就都过来吧,一个人也是养,两个也是养。 于是,盛学艳老人和她的老伴一起在老崔的养老院安了家。 不久,盛学艳老人把儿子从老家叫来在老崔的农场里帮忙,本来一分钱也不打算要,可老崔却说什么也要给钱。 高明玉(盛学艳的三儿子):咱得报恩呢,崔场长对我妈有恩,崔场长对我们老高家都有恩。 几年里,老崔从大街上拣回来的爹妈就有七、八个,露宿街头的老人只要被他看到,就一定会有个温暖的家。一提起抛弃老人的子女,老崔就气不打一处来。 崔玉祥:我认为他不是人,他是畜生一样,畜生还知道有老有小啊,比如说猪啊,牛啊,羊啊,咱这么比喻,他都赶不上畜生,畜生还知道喂孩子奶,孩子还给它妈妈舔舔毛啊是不是,蹭蹭痒痒,我认为他不叫人,而且更谈不到中华传统的美德了。 暖泉养老院里的老人们各自都有着不同的辛酸过去,但让他们感到欣慰的是,老了老了,竟会遇上老崔这样一个好儿子。 为了让老人们吃好,在伙食上,老崔已经把最初的一周一顿细粮改为现在的一天三顿细粮,而且顿顿有炒菜,顿顿有鲜肉,另外每月还要杀头猪,再有遇到节日或者老人们的生日,他就把大家聚到一起,大大地改善一次。 养老院的老人:我活80来岁,在家过年我没吃过10个菜,在这三年啊,年年十多个菜。 吃好,穿好,玩的好,老人们的心情自然舒畅,现在养老院里的老人已经有34位,平均年龄72岁。为了能够让老人们颐养天年,健康长寿,老崔还特意花三万元钱在养老院里建起了两座凉亭,并且起名为忠孝亭。 刘桂清(崔玉祥的爱人):有时候我买好衣服,看好了,一千来块钱,一核计别买了,花二百块钱买别的吧,这些钱给敬老院拿去,能吃好多顿饭,做好多顿菜呢。 崔玉祥:包括春节放炮,她说少买点,有这些钱你把敬老院的伙食,再好好地调整调整,都这么告诉我。 尽管崔玉祥两口子对老人们倍加呵护,但岁数大了,老人们的病自然也就多了。过节这两天,外面天气骤然降温,61岁的孙德祥老人哮喘和高血压病又犯了,心急火燎的他三更半夜就把老人送到了盖洲市中心医院。 医生:这得一万来块钱吧,医疗费就得一万多,比方这老孙大爷,一治疗就得半个来月,像人家感冒打针,挂几个吊瓶就好,现在玉翔都是找大夫,都是他花钱雇。 养老院的老人:我这一年镇痛片不断 ,去痛片,天天不断,都是人家拿钱买。就咱说自己养的儿,成天吃药还烦呢,咱哪有钱,你说是不老是! 老崔两口子现在做什么事之前,都要想想养老院里的这些爹妈们。照顾好这些老人们可是崔玉祥一笔不小的开销,光是医药费这一项,每年就要三万多元,如果再加上吃住穿和雇佣服务人员的费用,每年至少也要10万元以上。但伺候得再好,也总有老去的一天,十年里在养老院故去的老人已经有17位,让老崔欣慰的是,有他这个儿子,这些老人都是含着笑离开这个世界。 崔玉祥:送走十七个了,都是我叫老婆买装老衣裳,回来我给他安葬,这套从去世到安葬好几千元,一个人火花费就得六、七百。 话到此处,那么老崔到底哪儿来这么多钱呢? 崔玉祥:我一共养了五百来只,这羊好的一只一万多元,这羊是绒山羊,它们的绒特值钱,这些羊加一起值五百来万吧。 山下牛羊成群,山上果树成林,老崔告诉记者,自从1994年,他承包暖泉开发农场后,经过几年的努力,如今这一千多亩地已经栽有10万多株果树了。 崔玉祥:你看树这粗的,果树一年收入二百万元,所以养这些老人绰绰有余了。 虽说有实力养活这些老人,但十年下来,近100万的花销可不是个小数目。人们不禁要问,老崔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呢? 崔玉祥:有人说纯粹是没事找事,钱多烧了,说我图什么呢!我觉得我把这些老人养起来了,为他们的养老,为他们安度晚年高高兴兴的,我觉得我就值得。 本刊编辑雪梅 摘自央视国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