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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斯人 | |||
他从非洲走来 在非洲西部几内亚湾北岸,有块长方形的国土。这里由于盛产黄金,所以有一个诱人的名字——黄金海岸。1957年独立后,这块土地改用该国历史上一个古老的国名:加纳。 1938年4月8日,科菲·安南就出生于加纳共和国中部城市库马西的一个部落酋长之家。安南的祖父、外祖父、父亲、叔父都曾是部落酋长,出生于地位如此显赫的家庭,安南很小的时候就从家人身上接受到政治与外交知识的教育。 安南所生长的部落有五种道德规范,这就是尊严、自信、勇气、同情心和信仰。安南自幼就受到部落道德规范的熏陶。 据说安南小时候,有一次呆在父亲的办公室。他父亲正伏案审阅一堆材料。也许是他发现其中有一些问题,就叫一个经理来他办公室。那个经理闻讯急忙赶来。匆忙之中,他忘了掐灭手中的纸烟。当他站在安南父亲面前时,才意识到手中还拿着纸烟。这是很没礼貌的行为,因为他知道安南父亲讨厌抽烟的人。那个经理慌乱之下,把正在燃烧的纸烟塞进了自己的裤兜。他就站在那里听安南父亲问他问题,而他的裤子冒着浓烟…… 安南目睹这一切,非常震惊。当那人离开后,安南愤怒地问父亲:“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你知道吗,他把正在燃烧的烟头塞进了口袋。”安南父亲回答说:“儿子,你误会了。你瞧,桌子上有烟灰缸,他可以在那里把烟掐灭。当然他可以和我说一下,然后出外把烟扔了。他甚至可以在办公室把烟抽完。但很遗憾,他没有这样做,而是把烟塞进了裤兜。这没有必要。——今天,你看到了以后你永远不应该做的事:不要卑躬屈膝,不要谄媚奉承,要自尊。” 这件事给小安南留下了深刻印象。 当安南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加纳仍处于英国的殖民统治之下。1947年,加纳人民在印度独立运动的鼓舞下成立了加纳统一大会党,争取自治。安南的父亲支持统一大会堂。在他幼年时,他的父亲和朋友以及其他一些人经常在家里讨论加纳的政治形势,这使安南深受影响。回忆当时的独立运动,安南说:“我们突然意识到,改变是可能的。我们可以参与其中,成为改变的一分子,扮演自己的角色。” 1954年,安南进入加纳一所名为曼特西皮姆的英国式寄宿学校学习。在学校,安南显现出了他非凡的领导才干。为促使学校自助餐厅饭菜质量的改善,他领导学生发起了一场绝食运动,并最终取得成功。1957年,安南从曼特西皮姆学校中学毕业。 在安南从中学毕业的40年后,也就是加纳独立周年之际,刚刚当上联合国秘书长一个月的安南给自己的母校曼特西皮姆寄了一封信。他写道: 我记得曾有一次,尊敬的老师拿出了一张白纸,白纸中间有一个黑色的圆点。老师把这张纸贴在黑板上问我们:“你们看到了什么?” 我们都回答:“黑色的圆点。” 老师说:“为什么你们只看到了那个黑色的点?为什么你们只注意到了不好的一面?纸上还有那么大的一片白色,你们怎么没有注意?” 安南讲述这个故事,是为了说明:看东西一定不能只看最明显的东西,一定要深刻地认识到底层的一面,一定要看到更广阔的画面,而不是仅看到那些污点。安南也试图告诉我们,任何事情都不止有一面,任何问题都不止有一个答案。 事实证明,从多角度看问题,对安南以后的政治生涯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1958年,安南进入库马西科技大学接受高等教育。他在各方面的优秀表现使他很快当选为大学学生会副主席。1959年秋,安南获得了美国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麦卡莱斯特学院的奖学金。安南爱好体育,他在麦卡莱斯特学院创造的60码短跑纪录保持了很多年。 在安南求学期间的美国,作为一个黑人,总是会有一些不大不小的麻烦。但是,安南却对此抱着一种超然的态度处之。对他来说,种族从来就不能算是一个问题,他总是以一种寻求人类共同点的目标来处理问题。1961年夏,安南参加了民间织了的到美国贫困地区旅行的行动。一次,他们来到一个地方,安南需要理发。理发师说:“我们从不给黑鬼剪头发。”而安南却说:“我不是黑鬼,我是个非洲人。”理发师不好意思地说:“那么好,来,坐下吧!”——然后给他理了发。 1961年,安南获得了经济学学士学位。1962年,安南到了瑞士日内瓦国际高级研究学院攻读国际事务研究生课程。随着在美国和欧洲留学期间视野的不断开阔,安南逐渐对国际政治产生了兴趣。 20世纪60年代是非洲的年代,联合国大家庭吸收了许多刚刚摆脱殖民统治的非洲国家,也雇佣了更多的非洲人。1962年初夏,安南被聘到位于日内瓦的世界卫生组织(WHO)总部担任行政和预算官员。也是在这一年,安南进入联合国工作,级别为P-1是国际行政职务中最低的级别。在这以后的近30年时间里,他的级别逐渐晋升到行政管理层。 联合国的改革家 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安南的政治生涯开始走向辉煌。 安南最早开始受到国际社会的关注是在1990年海湾战争开始后。当时,安南被提升为联合国分管人事工作的助理秘书长。带着这一职务,安南与伊拉克谈判,成功地使对方释放了900名工作人员和上千名西方人质,还安全地将几十万亚洲人转移出了伊拉克。1993年3月1日,安南正式担任负责维持和平事务的副秘书长,全权负责该部门,总管全球的维和行动。 1995年11月至1996年3月,安南被派到前南斯拉夫担任联合国特使。作为联合国在这一地区的代表,安南努力地调停卷入前南事务的四个大国——美、英、法、俄——的分歧。一位美国官员曾说,安南是唯一一位介入这一地区事务而没有伤害到联合国自身利益以及各大国关系的联合国高级官员。 1996年12月13日晚,联合国安理会以鼓掌方式通过决议,正式推荐安南出任新一届联合国秘书长,任期至2001年12月31日。12月17日,安南走马上任,成为联合国的第七任秘书长。这是一个外交家的职业顶峰。但它带给安南的并不仅仅是荣誉,还有如山一般沉重的责任。 安南上任后,对各国从自身利益出发,提出了五花八门的改革方向和改革建议,做出了迅速回应。采取的最初步骤,是精简联合国行政机构,提高办事效率,同时寻求使这个包括189个成员国的庞大组织更为人性化。用安南自己的话说,“今天的联合国在基础层面上已经是一个全新的机构。” 在安南的第一个任期内,无论是在发展中国家,还是在欧美强国,安南均赢得了赞扬。美国前任驻联合国大使理查德·霍尔布鲁克称安南是“联合国自成立以来最出色的一任秘书长”。 2001年5月,安南在联合国全体大会上凭借压倒多数的选票连任。按照联合国地理轮职惯例,这一届秘书长本该由亚洲人担任,但安南的声望使得任何一个对手都无法浮出水面。 2001年12月10日,科菲·安南与联合国共同分享了第100届诺贝尔和平奖。 安南以自己高贵的品质,巨大的勇气和超凡的能力,赢得了世界人民的尊敬和爱戴。但娜内为了帮助丈夫实现梦想,宁愿放弃自己热爱的工作,甘当贤内助。 安南有着一次不完美的婚姻。1960年,当安南在美国明尼苏达州麦卡莱斯特学院进行学业的时候,他遇到了来自尼日利亚的姑娘索妮娅。他们不仅肤色、语言相同,就连生活习惯也差不多,颇有亲切之感。在课余时间,两人经常聚在一起聊天,日久生情,很快成为一对恋人。后来他们结了婚,并先后生下两个孩子——艾玛和科乔。1962年,安南在世界卫生组织担任行政官和预算官,从此步入外交生涯。由于出色的工作成绩,他在联合国不断得到提升,当过预算局长、安全协调人、难民署署长、负责维和事务的副秘书长和秘书长特使等职务。他把全部的心血和精力都倾注在联合国的工作上,却顾不上家庭,这引起了妻子的强烈不满。后来妻子索妮娅提出了离婚,他的第一次婚姻就这样结束了。 娜内·拉格尔格伦。1944年出生在斯德哥尔摩。父亲贡纳尔·拉格尔格伦是一位知名的国际法专家。她在大学时学的是法律,毕业后在一家法庭任助理法官。因为娜内金发碧眼,身材高挑,有着英格丽·褒曼般的美貌,所以被人称为“白雪公主”。她曾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惟一的女儿尼娜由她抚养。 1981年,娜内调往驻日内瓦的联合国高级难民署法律办事处工作,两年后,她被举荐到纽约联合国总部工作,并结识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科菲·安南。 后来,娜内又有机会同安南在一起工作,对他有了进一步的了解。有一次,她随安南在东帝汶访问,在路上见一位男子冲向安南,大声哭了起来,向他叙述当地正在发生的悲剧。已经订了机票准备走的他不顾误机,与这位男子聊了一个多小时。在科索沃,娜内又看到安南曾与一位百岁老妇人坐在一起,握着她的手,静静地听她一遍又一遍地诉说自己的悲惨经历。这件事也给娜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1994年,安南和娜内举行了婚礼。婚后,为了支持丈夫的开展工作,娜内辞掉了自己在联合国的工作。 娜内个性低调,从不喜欢到处张扬。安南没有担任秘书长前,他们住在罗斯福岛一个很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她从来不用联合国的工作车,每天从住家乘坐公共汽车去联合国总部上班。婚后,她拒绝接受任何一家报社记者的采访。她经常对朋友说:“我应该自律,不应该抛头露面,以免引起别人的议论。稍有不慎,就会给丈夫找麻烦,或者带来负面影响。” 娜内是恬淡的,这与安南外向的性格正好形成鲜明对比。不过她以丈夫为荣。多年来,安南在国际政治舞台上纵横捭阖,尽职尽责,赢得了世界人民的尊重和爱戴。每当他在复杂的国际风云里奔波穿梭时,内心都有一股温柔的力量坚定地支持着他,它来自他的妻子娜内。这位世界第一夫人曾经这样表达对丈夫深深的爱意:“我真想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变成墙,让他有更多的依靠,而另一半留在教堂里,日夜为他的健康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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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梅摘自《青年文摘》2005年第11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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