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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昌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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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作人的幽默幽默是什么?辞书上的解释很抽象:“有趣或可笑而意味深长。”这远不如幽默大师林语堂说得地道:“幽默这东西,知道的就知道,不知道的,打一百下手心也不知道。”幽默的精髓是悟性。 世人评说吴作人的画“落笔惊风雨,画成泣鬼神。”其笔墨传情,已达出神入化之境。鉴此,吴作人成了“唐僧”,各色“画蚊子”都想来咬一口。吴作人为人平和,朋友索画,只要得便,他总慷慨相赠,而有些陌生人想通过朋友作跳板求画,他只能拱手抱歉了。为不伤感情,他以话中递话的方式,让对方很体面地“就此留步”。一次,一位朋友带来了一位他的朋友,亮言求画。吴作人权当没听见,说:“让我讲个阿凡提做羊肉汤的故事给你们听。”大家洗耳恭听。他说:“上传阿凡提善做羊肉汤,味美绝伦。一位朋友慕名而来,阿凡提亲自下厨侍奉。朋友吃后赞不绝口。第二天,这位朋友又带来一位他的朋友,要求品尝。阿凡提在昨日剩汤中加了一桶冷水,烧热后奉上。朋友喝了问道,‘怎么不是昨天的味道了?’阿凡提笑着答道:‘今天来的是朋友的朋友,我端的是汤的汤。’”尽在不言中,众人一笑了之,再也不提求画的事了。生活上,他用幽默增添情趣。 社交场上,吴作人以幽默作手段,坚守操节,捍卫心中一方净土。在生活上,对亲人、对朋友,他用幽默增添人生的乐趣。 八十年代初,吴作人在北戴河休养,结识毗邻的一位朋友,谈画、论艺很投契。某日兴起,吴作人带着他的外孙、外孙女突然去造访,门扉久叩不开,便留条写道:“走访不晤为怅,明午11时30分请来118,我们一块进午餐,盼勿却。”落款为:“作人等三人及小兵二人。”童心不泯。这张小便条,被那位友人视为家珍珍藏着。 九十年代初,吴作人已经历3次脑血栓了,视力衰退,不良于行,但思维仍很活跃。凤子、沙博理夫妇去看望他。一见面,吴作人对凤子说“你年轻了。”凤子说:“很高兴你说我年轻。”吴作人问凤子今年多少岁,凤子告诉了他。吴作人说:“要给你做寿。”席间,萧淑芳送他们一本《吴作人》,吴作人马上说:“请你审查。”凤子说:“我一定好好读。”其时,吴作人已不能签名,萧淑芳盖上吴作人的印。凤子告辞时,吴作人摇摇手说“再来啊!”凤子说“一定来。”吴作人天真地说:“那么我们拉钩。”一对80多岁的老翁老妪还真的玩起儿时拉钩游戏。 年轻画家李燕去看望他。吴作人沉默了一会:“哈!你,我认出来了,是李燕大师。”李燕知道这是老人在开玩笑,说:“吴院长,你封学生为大师,可折煞我也。那么我怎么称呼你呢?”吴作人哈哈大笑:“大师的老师就叫大圣吧。” 曾有一位记者问吴作人:为什么你画的骆驼没有忍辱负重的压抑感艰辛感,却有一种令人充满自信、昂扬的希望感。吴作人笑着说:“预测一幅画产生的效果,比预测孕妇生男生女还难,现在还没有测试。 艺术家创作效果的超声波。”接着他用他的身体现状打比方:“你眼看我就要80岁了,但精神还是蛮好的,物质不行了,有心脏病,只有靠精神了。”记者顿悟,吴作人笔下的骆驼正是他内心世界的写照。“情自我中来。”他总爱以幽默的方式启发对方独立思考。 吴作人病重后,医生建议他多用脑,多活动手,萧淑芳试着铺纸濡墨,让他作画消遣。他竟真的画了几幅“抽象作品”,颇有味道,老学生们打趣地评论说:“不亚于毕加索的作品。”女儿萧慧为他的签名仍很潇洒而喝彩,吴作人诙谐地说:“惭愧,惭愧”、“过奖了”、“下次会更好”。 吴作人不仅语言幽默风趣。有些作品也饱含哲理和幽默。《长城—威尼斯》即是一例。篆书“长城”两个大字象征着城墙的断裂和倒塌。草书“威尼斯”,则沉浸在荡漾的汪洋大海中,两方押角章“壮丽”、“豫则立”警示人类应共襄此义举。画外音则是:注重环保,拯救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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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晴 摘自《读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