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架
下午我又坐车穿越了这城市的二分之一,途中无可避免地上下那些几层楼高的高架,一直以来都对高架有着极深的恐惧。2004年,我经过这座城市时,亲眼目睹有人从高架上掉了下来,血肉模糊.......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为驱散那可怕的画面在我脑子的阴影做了很多努力(当然,其中包括我妈的许多非科学做法,而且到现在,我还相信正是那些非科学的"东西"让我镇静下来)。
心理医院
途中经过一家心理医院,我曾光顾过,原因是长时间失眠。
aima说心理医生只会拿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忽悠人,因此我的行为遭到一定程度的耻笑。为此我很懊恼,因为想嘴硬都不行了 ,我照样失眠照样半夜打骚扰电话,而他是受害者之一,比谁都清楚那钱是白扔了。后来,我和朋友开车从那经过时,他说哪天也该进去看看压力太大睡眠已经成了严重问题,我板起脸一本正经地把aima的话搬了出来"那些心理医生........睡不着是因为你不够累,吃不下是因为你不够饿" 把他唬得一楞一楞的。
蒙蒙打电话问我
“你说女孩子失恋一般要多久才能痊愈?”
“据数据统计,一般三个月到三年不等,也有个别特例,终生不愈。干吗,谁失恋了?”
“我啊!伤心得都快要去跳长江了,我还老做梦梦见他,不争气!我连心理医生都去看了!”
“心理医生怎么说?”
“她说,只要我能按她说的每天暗示自己,说到底就是催眠自己,我很快就会从失去爱情的阴影中走出来”
“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5555......现在就去跳!"
我不拦你
........
鸟
有人说,我像一只鸟,充满了警觉,所以不容易停留。
当然我不曾解释,这其中有太多不确定和顾虑,真的不是不想让自己停下来,可你没有注意到它是一只没有脚的鸟,无法停留所以一直在飞。曾坚持的现在仍在坚持,在徘徊也在前进,每天以即将赴死和永生不死的方式去思考和生活,可是,也许只有等它飞得累了累得无法坚持坠地了才算结束才可能有新的开始。
这就是我的爱情,一只没有脚的鸟,飞翔盘旋,直至死去.......
10月22日
又是一路的颠簸。没有人等我回来,但我能察觉到自己内心模糊的指望和期望。
去年的今天,aima还在图书馆跟我说缘分呢.当时我不以为然,很想告诉他,我不信这东西的,它只是寂寞男女编造出来的工具。直至今日,我不得不从客观规律来考虑这个问题,引用我学物理的朋友那讨来的说法是:从量子力学的角度来说,由于变数太多,这样的几率约等于零,是完全偶然的。嗯......感谢你!
我就生活在这样一个城市里,走路会怕高空坠人,睡觉都要手握护身符(我没在这宣扬迷信),在触及不到的范围内慷慨地欢迎你们进入我的新生活!

你们都看到了,上面那些,不是我的文字,这是去年22号的时候我在图书馆遇到的那个女孩子的文字。我的主意,她的同意,促成了这用来纪念我们再次“偶遇”的礼物的顺利诞生。她说了两年多来,除了工作报告再没有写别的东西了。而在这以前,除了她那封写在记事簿纸面上的信,我也没有看到她的其它文字-----如果聊天记录和短信不算的话。
在我看到她的这些文字以前,我没有想过她会写什么,我想,她自己也不知道。我建议她把想骂我的话写下来,因为我真的对她不好,经常逗她生气。有时候,明明是我不对,还要她反过来向我脚边的水里扔小石子(它所激起的小浪花总是可以轻易地将我内心的狴犴消融)。比起我对她的种种不公和不好,我从她那儿得到了太多的东西------令我偏执瞬间倾圮的无心漫语、使我的勇气破茧重生的轻轻叩问、让我的良心蓦然苏醒的微微叹息......
她比我小好几岁,心中却有着同时使我感到崇敬和不安的执著和坚强。和她比起来,我觉得自己是被世界宠坏的人------而我,竟然还比任何人都擅长抱怨这个世界。我永远忘不了她跟我说的一句话:
你不喜欢这个世界,要弃绝它,可是我就在这个世界上阿.....
就是这句话,穿透了我整个自以为是的哲学和历史,原来我在无知和谬误中昏睡了如此之久。在我的前世界里,世界是由我和其他世界构成的;在她那句话之后、我的新世界里,我的世界是由我、她、其他世界的每一个独立的人构成的。因为她,我的世界变回了它本来的模样。
这一年是特别的一年,我无法想象没有她,我的世界将会变得怎样-----也许,晦暗笼罩着一切,也许,疯狂正烧得亮堂,也许,孤独已让我遍体鳞伤..... 嗯......谢谢你。
“我的肩头永远是你的家。”记得吗?不管未来将证明你是不是我尚未醒来的葛拉蒂, 我将用潘帕斯草原的无畏、奥林匹斯山的自信、雅典卫城的不朽,向你证明,我会让旧世界的复辟在我们面前变得彻底无语。
PS:标题是她取的。
中间那张图,是我弄滴,我想,没有比孕妇、小孩、帆船更适合去眺望一个新的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