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马和祖鲁人的传统] 第十二祖马鸣

　　祖鲁人实行一夫多妻制，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 　　祖鲁人对政治人物的评价往往从自己部落传统的价值观出发。 　　5月9日，祖鲁人祖马在群众的欢呼声中荣登南非总统宝座。这一天，尤为兴奋的要数南非九大黑人部族中人数最多的祖鲁人了(南非约有1000万祖鲁人)。长期以来，在南非的政治生活中，唱主角的是科萨人，南非执政党非国大领导层就以科萨人为主，种族隔离制度取消后的两任黑人总统曼德拉和姆贝基也均为科萨人。新南非诞生15年后，祖马的当选让祖鲁人也感到了扬眉吐气。
　　祖马顺利当选了总统，但第一夫人迟迟未能露面，多少让人感到有点遗憾。祖马奉行祖鲁文化传统的一夫多妻制，他曾经有五位夫人，除一位自杀，一位离异(南非前外长)外，目前仍有三房妻室伴随左右。对于哪位妻子将幸运地成为陪伴祖马登上国际舞台的第一夫人，抑或三人轮流坐庄，祖马迄今三缄其口，而这在相当程度上使外界对祖马、对祖鲁人的传统文化兴趣倍增。
　　
　　祖鲁人：部族传统的守护者
　　
　　祖鲁人是班图人的一支，18世纪时建立了祖鲁王国。现在南非祖鲁人大都生活在夸祖鲁一纳塔尔省，这里也是南非宪法规定的惟一可保留君主制的省份。不过祖鲁王的权力仅限于内部的文化和宗教事物。有分析认为，南非的这种制度安排是将传统部族纳入现代政治文明的成功范例。此外还有少部分祖鲁人居住在赞比亚、莫桑比克、斯威士兰和津巴布韦。在祖鲁语中，“祖鲁”的意思是“天堂”。祖鲁语是南非11种官方语言之一，也是除英语和阿非利康语(南非白人通用语言，融合了部分法语和德语因素的荷兰语)之外在南非使用的最多的语言。除自己的母语外，南非祖鲁人一般都通晓英语、阿非利康语和其他土著语言。
　　传统的祖鲁人以农牧业为生，而且男女分工明确。男人主要负责在外放牧和挣钱，女人负责家务。祖鲁妇女在部落里扮演着重要角色，是祖鲁家庭的核心，也是祖鲁文化的忠实守护者。牛是衡量祖鲁人财富的重要象征。在祖鲁人的婚嫁中，牛是最重要的聘礼，一个家里有很多牛的祖鲁男子可以娶到很多妻子。和许多非洲传统部落一样，祖鲁人实行一夫多妻制，而且在南非是受到国家法律保护的。外界都知道祖马曾经有五位妻子，但和祖鲁王的十几位嫔妃相比，祖马就“逊色”多了。直到今天，生活在偏远地区的祖鲁人还实行包办婚姻。女孩没有婚姻自主权，通常都是男女双方家人把聘礼和婚期都订好了，才会通知女孩，女孩嫁过去往往会发现原来自己不过是丈夫的第三位或第四位妻子。当然，部落地区的年轻人也会偷偷恋爱。祖鲁人重男轻女，如果第一位妻子生的不是男孩，丈夫可能很快就会有娶二房的打算。
　　祖鲁人和南非其他黑人长相并无大区别，外人很难判断。但是许多非祖鲁族的南非黑人都曾经告诉过笔者，他们一眼就能分辨出对面来的人是不是祖鲁人。原来，许多祖鲁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那就是走路不左顾右盼，而是专注于前方。笔者在南非购物中心就曾几次亲眼目睹过祖鲁人想要走自动扶梯下楼，结果径直走到了上行的一侧。在南非采访祖鲁王时，我也特别留意到，当祖鲁王步入大厅时，他也是一口气径直走到自己的座位，对站立在两侧的嘉宾和记者目不斜视。
　　祖鲁人勇猛尚武。为了反抗外来的白人殖民者，祖鲁人曾经在南非的近代史上书写过悲壮的篇章：他们手持棍棒战胜过拥有火枪火炮的英国人，在一场被称为“血河之役”的战斗中被荷兰人残酷镇压，3000名祖鲁勇士殒命沙场，鲜血染红了河流。至今祖鲁人舞蹈的道具依然是长矛和盾牌，舞蹈动作也与战场上的冲杀腾挪极为相似。“开放”与“保守”
　　祖鲁人能歌善舞，而且未婚的女孩以裸露上身为美。有一次笔者采访南非的妇女节大会，舞台上一群稚气未脱的女孩正在跳舞，跳到高兴处，一个女谈突然很潇洒地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上身完全暴露在数万名观众和媒体记者的摄像机前。但是现场平静得很，没有人趁机起哄，因为人们知道，这就是南非祖鲁人的文化。“芦苇节”是祖鲁族的传统节日，节日期间数万名来自各地的未婚女孩会上身赤裸，手持芦苇汇集在祖鲁王的宫殿前，盼望着国王能够选中自己做妃子。
　　祖鲁人爱干净。他们的住所总是打扫得一尘不染，用餐时何种食物用什么样的托盘都要分得清清楚楚。祖鲁人对贞节格外看重，认为婚前性关系是可耻的不道德行为。南非祖鲁族还有对本民族未婚少女进行贞操检查的传统。当然随着西方思想传入，现代的祖鲁人对少女的贞操不如过去那么重视了，女孩未婚先孕的事情也就屡屡发生。面对这种状况，2005年祖鲁王又下令要检查未婚男青年的贞操，一旦发现不是处男就要惩罚他。至于如何检查，祖鲁王自有判断标准，其中一个很重要的标准，就是在对祖鲁未婚男子进行检查时，他们会被要求在检查官面前小便，如果喷出的尿液高度足以到达或超过自己的头部，那么此人必是处男无疑，而一旦排尿高度达不到自己的身高或者小便无力，那么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此人已经失贞了。对于这条标准的“科学性”，祖鲁人深信不疑，认为这是祖鲁族长久以来的传统经验，已经被实践证明是非常准确和有效的。
　　
　　对政治人物有自己评判“标准”
　　
　　对于政治人物的评价，和其他黑人部族一样，祖鲁人也有自己独特的判断标准，这在祖马政治命运的起伏跌宕中显得尤为明显。祖马从被外界广为关注起就是一个充满争议的人物，他问鼎国家最高权力之路充满曲折和戏剧性。祖马1942年生于夸祖鲁一纳塔尔省的农村，年少家贫，早年投身黑人民族解放运动，并成长为非国大重要领导人。但2005年6月，祖马因涉嫌腐败被总统姆贝基解除了副总统职务，此后，祖马又受到强奸指控，法庭上他承认与一名比自己小30多岁的艾滋病毒携带者发生了性行为，并声称事后自己洗了个热水澡，所以不会染上艾滋病。此言一出令世界舆论哗然，但最终祖马被宣判无罪。
　　政治人物在遭受了类似的一连串事件后在一些国家恐怕就难以翻身了，但是祖马不仅在2007年12月重新当选为非国大领袖，在2008年9月更是逼迫总统姆贝基辞职，今年4月6日，南非国家检察机构以指控缺乏足够证据并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为由，又撤消了对祖马的腐败指控，祖马顺利当选总统。这除了他具备高超的政治手腕外，还与大批民众、特别是祖鲁族民众的支持密不可分。作为草根出身的重量级政治家，祖马能够理解和关心广大南非贫穷黑人的呼声，他有出色的领导才能，热情、富有同情心和包容精神，同时又不乏幽默感，因此在南非普通百姓中拥有众多的支持者。就在祖马被解除副总统职务之后，在他的家乡夸祖鲁―纳塔尔省，人们甚至纷纷下跪为祖马祈祷平安。当祖马重新当选非国大领袖之时，祖马的支持者在会场内又唱又跳，把严肃的党代会会场变成了狂欢的舞台。
　　有评论认为，南非人、特别是祖鲁人对政治人物的评价也往往从自己部落传统的价值观而非现代社会的普遍道德标准出发。在他们看来，祖马与比自己小的女子发生性行为那是私事，这在祖鲁部落地区和一夫多妻一样是被接受的。至于腐败指控，祖鲁人部落传统上就有为了办事向酋长献礼的习俗，这在道德上同样也是被接受的，况且对祖马的腐败指控后来并没有成立，这反而成了祖马支持者攻击姆贝基对祖马进行政治迫害的理由。笔者在南非工作期间曾经与一位祖鲁人朋友就此问题有过深入的交锋，最后实在无话可说的他干脆这样告诉记者：“就算祖马腐败又如何，姆贝基他们同样也腐败。”这就是祖鲁人对政治人物的判断“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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