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兴无:打击恐怖主义战争与美国的全球战略——全球化的视角

发布时间:2020-06-10 来源: 短文摘抄 点击:

  

  内容提要:九一一事件之后,全球化问题似乎已被打击恐怖主义所取代而远离了人们的视线,但布什政府的所作所为证明,美国没有停止其全球化步伐,而是借机加快其全球化的节奏,也就是说,美国打击恐怖主义是其全球化战役中的一场战争。把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战争放到全球化的语境中讨论,使我们认识到:全球化是现代化和殖民化的当代版,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控制世界的一个系统工程;
九一一事件不是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根本原因,而只是启动战争的加速器;
发动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目的不是打击恐怖主义,而是为了在阿富汗和中东等地区推进其全球战略。从这个意义上说,布什政府达到了其预期目的。

  关键词:美国 全球战略 全球化 打击恐怖主义战争

  作者简介:宋兴无,烟台大学外国语学院副教授

  

  九一一事件使恐怖主义成为美国和整个世界的热点。以打击恐怖主义为旗帜,美国发动了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6年多来,尽管仅美国就为此牺牲了几千官兵,耗费了数万亿美元,但恐怖事件仍然此起彼伏,至今尚看不到恐怖主义被消灭的迹象。

  九一一之前,全球化是最热的一个话题,也是整个世界最轰轰烈烈的一场运动。九一一事件之后,全球化问题远离了人们的视线,似乎不再被人们关注。然而认真研读九一一以来美国的一系列言行,所得到的结论却恰恰相反:美国不但没有停止其全球化步伐,而是借机加快其全球化的节奏。实际上,打击恐怖主义是美国全球化战役的一场战争、一步棋,是美国全球战略的一个阶段性内容。

  把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战争放到全球化的语境中讨论,首先需要三个方面的清醒认识:其一,全球化不仅是经济全球化,也是以美国为首的发达国家控制世界的一个系统工程;
其二,九一一事件不是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根本原因,而只是其启动战争的加速器;
其三,阿富汗和伊拉克战争的目的不是打击恐怖主义,而是为了在阿富汗和中东等地区推进其全球战略。

  

  全球化背景下的美国全球战略

  

  全球化已成为一门“显学”,成为当今时代的一个基本特征,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形成一套完整的、广为接受的理论体系,甚至“全球化”一词的意思也是众说不一。剑桥大学管理学教授瓦萨姆认为,“全球化是含义高度模糊的一个词语,是对世界上正在发生之事的众说纷纭”。[1]欧洲委员会组织的“里斯本小组”在1995年出版的《竞争的极限:经济全球化与人类的未来》中指出,“全球化涉及的是组成今天世界体系的众多国家和社会之间各种联系的多样性。它描述的是这样一个过程,在这个世界部分地区所发生的事件,所做出的决策和行动,可以对于遥远的世界其他地区的个人和团体产生具有巨大意义的后果。”[2]也就是说,全球化是一个综合概念,不仅包括经济基础,也包括政治、思想、文化、意识形态等上层建筑的许多方面。全球化研究的著名学者罗伯森把这些方面的结合并促进互动的状态称之为“世界的压缩”,因为强大的合力与交流促使我们生活的世界正日益成为一个地方和一个体系。[3]

  一般理解,全球化主要应该包括经济全球化、科技全球化、文化全球化、军事全球化、政治全球化等,其中经济全球化是现阶段的核心,因此目前人们所说的全球化经常是指“经济全球化”。全球化是一个系统,各个方面的子全球化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相互支撑的。例如,经济全球化是指货物与资本的越境流动,在此过程中,出现了相应的文化、生活方式、价值观念、意识形态等方面的跨国交流、碰撞、冲突与融合,而文化等方面的全球化又反过来推动经济全球化。从根本上说,全球化是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包括跨国集团) 依靠软硬实力促使世界各国进入西方资本主义经济轨道,把整个世界纳入美欧体制内的一种努力,以及在此努力下形成的全球性态势。

  对于资本主义来说,一切都是为了经济利益,其他的所有努力都是为了获得经济利益,因此经济全球化是美国主导的全球化系统的核心内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在2000年的一份报告中尽管坚持“随着全球化的进展,所有国家的生活状况都会改善”,但也不得不承认,“受益最大的是发达国家和为数很少的几个发展中国家”。[4]经济全球化的受益者主要是发达国家,是强者,而风险和挑战的承受者主要是发展中国家,是弱者。它给世界范围的经济发展提供了机遇和可能,但也给许多国家,尤其是发展中国家带来了更多的风险和挑战。在资本主导下,经济全球化使国家之间、地区之间的不平等、不公正进一步加剧,其负面效应已经引起许多国家的高度关注。

  为了达到经济上的目的,加强政治、社会、文化等方面的全球化是有必要的,也是行之有效的,即约瑟夫·奈说的“软实力”的全球化。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大国一直在普及西方思想意识形态方面进行不懈的努力。例如:冷战之后,民主政治体制被誉为“历史的终结”,[5]市场经济被视为是“万能药”,被竭力出口到前社会主义国家、强制推行于伊拉克等国家;
“人权高于主权”被美国在科索沃战争中隆重推出。这些理念已被包装成为国际通用的衡量标准,乃至成为得以绕过联合国发动战争的武器。意识形态全球化的目的从根本上是为了经济利益,是为了更策略、更主动、更长远地获得经济利益。在美国为全球化最大推动者,也是最大受益者的今天,美国的意识形态全球化努力无疑是为了其国家利益,即资本的利益。

  在社会方面,全球化只宣扬发展和自由,而不讲平等,不重视财富分配问题,因此全球化程度越高,国际和国内的社会分工越明显,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的差距越明显,国际、国内的贫富鸿沟越大。弗兰克和沃勒斯坦对现代化的抨击完全可以用在全球化上:现代化就是要使发展中国家依附于发达国家,就是要进行世界性社会分工。[6]另一方面,全球化进程与全球生态恶化的进程几乎同步,发达国家在全球化过程中把高污染的工业转移到发展中国家,从局部看是损人利己,从整体看是造成人类生存环境的全面恶化。[7]

  经济全球化的一个重要帮手是文化全球化。这是一种更隐蔽的、更潜移默化的“化”。它以西方价值为内核,以高科技手段为包装,以人们喜闻乐见的形式为噱头,以巨资制作的广告为其宣传呐喊,至目前其进展非常顺利,其效果有目共睹,其影响时时处处可见。可以不夸张地说,在全球化战役中好莱坞军团比美国的GM 和五角大楼都更为成功、更为有效、更为深入人心。随着大量美国文化产品的涌入,发展中国家越来越多的人(尤其是年轻人) 不仅把西方文化产品摆到了至高无上的地位,轻视本国文化产品,而且毫无保留地接收了其所宣扬的价值观、人生观和世界观。文化全球化对经济全球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西方快餐食品的流行就是一个例证。

  全球化、现代化和殖民化是一脉相承的。全球化是当今世界(尤其是发展中国家) 最时髦的词语之一,现代化虽已稍逊风骚,但仍余热尤在,殖民化之于发展中国家无疑是个历史的噩梦,但在发达国家仍然不是个贬义词。为了准确认识全球化,了解这三个词的历史渊源,并准确认识其含义以及这三个词的内在关系无疑是非常必要的。

  殖民是先征服(或占领) 后掠夺的一个过程。掠夺有张牙舞爪地夺和微笑着夺之别,前者往往在初期殖民,后者更多见于殖民成功之后。由于殖民往往是发达国家之于非发达国家或地区的,因此在殖民过程中,许多“先进”的东西被殖民者带到了殖民地,并在某种程度上促进了殖民地的发展。这往往是殖民主义的一个副产品,也是有远见的殖民者所希望的,因而也就成为某些人欢迎殖民的理由。然而从根本上说,殖民的结果是:殖民地的资源被掠夺,财富被抢劫,国家成为附庸,人民成为奴仆。对于曾经或仍在以不同面目殖民的东西方列强来说,殖民无疑是个褒义词,因为它象征着一种先进、强大和成功。但站在历史的高度,站在众多被殖民的弱小国家立场上,殖民无疑是十恶不赦的。正因为殖民的恶名,二次世界大战之后老牌帝国主义才默许了其殖民地的独立;
也正是因为殖民的恶名,才有了“现代化”一词的产生。正如加拿大著名左翼学者伍德所说:“总体来看,美国所谋划的以及所实践的,就是无论在何地都尽量避免直接的殖民统治,而是尽可能依靠其经济霸主地位。”[8]

  “现代”一词早在6 世纪的拉丁语中就出现了。它一般是用作历史学术语,与“古代”和“当代”相区别。“现代化”一词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确切地说是在50年代末、60年代初被美国学者推向世界的。艾森斯塔德认为,现代化是社会、经济和政治体制上的一个历史性变化过程,这些体制在17~19 世纪的西欧和美国形成,之后向其他欧洲国家,继而向南美、亚洲和非洲等蔓延。[9]

  美国人之所以要推销这个词,主要是要把美国区别于老牌帝国主义国家,是因为殖民化让人(包括美国人自己) 不舒服。但在本质上,现代化是殖民化的一个替代词,是“胡萝卜加大棒”的殖民化。正因为这种血缘关系,西方学者一般使用这个词来描写“他们” ——非欧美国家(包括日本),而描写“我们” ——欧美国家时则用“工业化”一词。现代化者的手段自然比殖民者文明一些,但目的则没有本质上的不同,仍是掠夺资源。随着“现代化”一词的登堂入室,也为了对抗当时如火如荼的全球性共产主义高潮,美国学者还开发了一套完整而复杂的理论,即现代化理论。现代化理论的核心是以西方发达国家为标准,以发达国家的利益为取向来规划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按照现代化理论,穷国的穷是由于穷国的非西方传统和非文明的国民。[10]因此,要想发达,就必须西化,既要“西用”,也要“西体”,也就是说要跟在核心国后面亦步亦趋,完全彻底地“脱胎换骨”。现代化理论提出后,受到了来自不同方向的批评,最主要的批评是:现代化理论是改头换面的美欧中心论。[11]现代化理论受到批评后,尤其苏东的垮台解体使美国可以毫无顾忌地到全球任何一个角落后,聪明的美国人又想到了另一个新的替代词:全球化。

  美国为什么要不遗余力地推动全球化?最简单的回答是:为了美国的利益。200年前美国利益只存在于美国本土,而在二战之后,尤其是冷战之后,美国的利益遍布整个地球。在全球拓展和巩固美国利益已经成为美国的核心国策,由此产生了美国的全球战略。

  九一一事件以来,布什政府分别于2002年和2006年发布两个《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两个报告的主旨是一致的。尽管经过了精心包装,但从报告相关内容的字里行间,还是不难看到其全球战略的要旨,以及与全球化的关系。2006年的报告开章就明确提出了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两个支柱:[12]

  第一个支柱是推进自由、公正和人的尊严——致力于结束暴政,推进有效的民主制度,并通过自由公平的贸易和明智的发展政策促进繁荣。奉行自由的政府对他们的人民负责,有效地管理国家,并推行能惠及本国国民的经济和政治政策。奉行自由的政府不会压迫本国人民或者攻击其他奉行自由的国家。建立在自由基础上的和平和国际稳定是最可靠的。

  第二个支柱是领导数量越来越多的民主国家,应对形势的挑战。我们面临的许多问题——流行病的威胁,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扩散,恐怖主义,人口贩卖,以及自然灾害——都是跨国界的,有效的国际合作对解决这些问题至关重要。然而历史证明,只有我们尽到自己的职责,其他人才会尽到他们的职责。美国必须继续充当领袖的角色。

  从全球化的角度评判这两个支柱,至少有两点是明显无疑的:

  其一,美国确认全球一体化的事实,而且基本战略目标是确保在这个一体化世界格局中的“领袖”地位,并以领袖的身份领导各个领域的国际合作,由于面临的许多问题“都是跨国界的”,因此这个合作也只有通过不同层面的全球化得以实现。整个报告都是站在全球领袖的高度上论说的,涉及到世界上几乎所有与全球化有关系的国家,点评了目前世界上所有的重要问题以及美国的立场,为整个世界的所有重要领域都指出了发展的方向。

  其二,强调了政治全球化的重要性,坚信并推行自由理念和民主政治,正如报告所明确强调的:“为了保卫我们的国家和尊重我们的价值观,通过领导国际社会努力结束暴政并推行有效的民主,美国寻求在全球推广自由。”“在结束专制统治和推动有效民主的事业中,我们将充分使用政治、经济、外交以及其他一切我们可以利用的手段。”布什政府在2006年的《国情咨文》中也简要强调了这种全球性政治责任,并将其视为一个光荣传统:“我们的国家曾经在欧洲拯救自由,解放了死亡集中营,帮助扶植了民主国家,迫使一个邪恶的帝国就范。我们再次接受历史的召唤,去解救受压迫的人民,(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推动世界走向和平。”“我们在一个重要的时期里响应召唤,承担起领导职责。领导这个世界迈向自由。”

  2006年报告的结束语更直言不讳地点出了美国全球战略与全球化的关系:“曾经,两片大洋似乎把我们与其他国家的问题隔离开来,使美国可以独树一帜,给世界做出表率。那个时代早已成为过去。脱离世界这个大家庭,美国不可能享受和平、安全与繁荣。美国必须用实际行动做出表率。这就是我们引领世界的计划,这也将是我们留给后人的遗产。”

  换句话说,目前的世界已经进入了全球化的时代,因此美国的国家安全战略必须是全球性的,美国的利益和全球利益是不可分的,美国要保持其在全球的统领地位,就必须推行全球战略,而不仅仅是美国战略。伍德指出,美国是世界上第一个资本主义帝国,“帝国霸权目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依赖于一个由诸多的地方政权组成的有序的体系,而全球经济霸权则依赖于保持对维护全球经济的诸多国家的控制。”[13]

  概言之,美国主导的全球化是以美国利益为目的的,而今天的美国利益与全球利益是等同的。这个全球化需要通过许多领域的“化”才可以全面彻底地实现。对于过去的殖民主义者来说,没有军事的殖民,就无法保证经济的殖民;
对全球化操控者来说,除了军事控制之外,还需要政治、经济、文化等诸方面的全面控制,只有获得了这种全方位控制,才能够真正领导世界,保持其世界地位和长久优势。这是理解全球化的关键,也是理解美国在全球化时代的一系列战略举措的关键。

  

  打击恐怖主义与美国全球战略

  

  到目前为止,关于恐怖主义的定义依然没有统一标准,2005年第59 届联合国大会文件草案也未能对恐怖主义进行政治定义,而且美国发动的打击恐怖主义战争在阿富汗阶段,目标尚没有得到证实,在伊拉克阶段,理由更属于“何患无辞”之类。美国为什么要不顾一切地打这场“不知谁是敌人”的反恐之战?为什么一定要打阿富汗、伊拉克,还把更多的国家列为打击对象?美国政府宣称,因为塔利班是拉登的保护人或支持者,因为萨达姆的伊拉克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但从公开的材料看,证据明显不足,而且在九一一事件之前美国已经计划要在同年的10 月美国攻击阿富汗。美国绕开联合国打击伊拉克的原因更是至今无法说清。因此,理解这两个问题也要从美国的战略利益这个角度考虑,要从美国几乎一直是战争的受益者这个角度审视,要从战争是美国自身发展和全球化世界的一个重要手段这个角度来看。

  美国在立国后所发动或参加的几十场战争,除了为数极少的例外(如南北战争),几乎都和美国的“生死存亡”无关,而且在大多数战争中,美国都扮演了一个得利渔翁的角色。人们熟悉的一战和二战就是最好的例证。

  第一次世界大战是前美国时代的老牌帝国主义国家为瓜分世界进行的最后一次较量。在战前,美国虽然在经济等方面已经成为一流大国,但它在一战前期并没有参加直接的角逐,而是采取了“坐山观虎斗”的政策,在“中立”名义下同交战双方做军火生意,牟取巨额利润。1914年美国商品输出额是23 亿美元,到1916年增至43 亿美元。1916年10 月,英国财政大臣发出警告说:到下一年6 月,或者更早一些,美国总统就会处于只要他愿意就可以对我们发号施令的地位。[14]

  对外贸易额的增长,不仅使资本家大发战争横财,而且刺激了国内生产,使钢铁、汽车、武器、造船、冶金、化工等工业部门得到迅速发展。

  在二战前期,美国仍然作壁上观,仍以“中立”面目出现。在中日战争开始时,美国向交战双方出售军火,直到日本偷袭珍珠港发动太平洋战争,才不得不宣布参加反法西斯战争。由于美国参战较晚,战场又不在美国本土,因此二战使美国的军事和经济势力都得到了空前的加强。由于战争开支的巨大刺激,美国国民生产总值从1939年的886 亿美元增至1945年的1350亿美元。在战争期间,美国工厂的规模扩大了近50%,产品产量增长了50%以上,1941~1943年间,美国的军火产量增长了8 倍以上。1940~1944年间,美国工业每年增长率超过15%。在战争结束时,美国的黄金储备为200 亿美元,几乎占世界总量330 亿美元的2/3。世界上一半以上的制造业生产量是由美国承担的,美国的各种产品占世界总量的1/3。[15]这样,战火使美国不仅遏止了“经济大萧条”后的继续衰退,而且靠着贩卖军火大发战争财,经济出现了百业兴旺的繁荣局面,到二战结束,美国在经济、军事、政治等各个方面都超越了老牌超级大国英国,成为资本主义世界的头号强国。

  美国政治学者麦里克·加里认为,美国在历史上接受过五次大的挑战或威胁,即:独立战争、1812年对英战争、南北战争、第二次世界大战以及与苏联的冷战。可以说建国以来,差不多每隔一代人美国参与一次战争。每次战争之后,美国都更繁荣、更强大,民主也更加巩固。因此,美国已经形成了一种战争能带来好处的心理预期和思维惯性。一定意义上,战争对美国人来说,既不是负担,也不是伤害,而是一个“褒奖”。[16]

  的确,纵观美国的发展史,其每一次经济、政治上的飞跃都与战争密切相关,甚至可以说是战争带来的。要保持美国的经济繁荣和霸权地位,战争就成了首选途径。这也可以部分地解释为何布什总统直言不讳地称自己是“战争总统”,而且在政治经济内忧外患之时连续发动两场战争。美国以世界5%的人口消费着世界50%以上的资源,一个美国人的消费相当于第三世界几十个人的消费。保证美国的奢侈生活就必须要从其他国家取得廉价的资源,就必须以不同的方式控制这些资源,或全球化整个世界。而要达到这个目的,军事手段有时仍然是必须的,这些军事行动有时是解决现实问题的(如海湾战争),有时是前瞻性的(如阿富汗战争、科索沃战争和伊拉克战争)。但是不论出于何种考虑,美国发动的战争总是以现实的或长远的美国利益为出发点。

  以人权为旗帜,以“人权高于主权”为口号,美国成功地发动了科索沃战争,并成功地在那里建立了美国喜欢的政府,或者说实质上控制了那个地区。然而,有种族屠杀劣迹的国家毕竟不是很多。这时一个更为弹性的问题出现了——恐怖主义。恐怖主义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世界性问题,其动机是复杂的,其背景是复杂的,其原因也是复杂的,甚至其涵义都是复杂的。大多数恐怖主义是对个人的,有一些是针对某一个政权的,极少是对某一个国家的,而敢于公开向美国叫阵的恐怖主义分子更是微乎其微。拉登无疑是最胆大包天的一个,他不仅用美国总统的头像作为手下训练的靶子,而且公开号召杀死美国人,因此他就成为美国黑名单上的第一号。拉登所希望的是弘扬伊斯兰教,把外国势力赶出伊斯兰世界,但他所采取的恐怖主义手段恰恰为美国进一步控制那个地区提供了绝无仅有的借口。

  从美国全球战略的角度看,恐怖主义事件为其推进全球战略,尤其是发动新的战争提供了契机。九一一事件发生后,美国国家安全事务顾问赖斯就要求国家安全事务委员会认真、严肃地思考如何利用这些机会从根本上改变美国的对外政策,重新安排世界。她指出:“我真地认为,此时此刻与1945~1947年那个时期相似,那是遏制政策形成的时期……今天国际政治的结构板块已经发生了巨变。最重要的是要抓住这一机会,重新界定美国的利益和对国际机制的立场,所有这些均是从前难以实现的。”[17]

  九一一事件给美国人民心理上造成了巨大的冲击,他们失去了在本土上一贯享有的安全感,因此美国政府的反恐姿态在开始阶段得到了民众的支持,但随着战争性质的越来越明显,美国国内对反恐战争的反对越来越激烈,自发动伊拉克战争以来一直如此。

  美国发动打击恐怖主义战争是为了布什政府所一再强调的输出民主和自由吗?我们只要看看布什政府向穆斯林国家“输出民主”的所谓成功典型——阿富汗,就可得出否定的答案。在阿富汗,新政府存在普遍和严重的腐败,上至政府大员,下到小警察,无不以权谋私,连法院和法官也未能例外。各派势力山头林立,塔利班势力正在卷土重来,社会混乱不堪。阿富汗局势的恶化,固然与塔利班的顽强和各派势力的各自为政密切相关,但最根本的原因是布什政府钦定的“民主政府”而不是阿富汗人民的选择,而是一直被看成华盛顿的傀儡,因此从未获得广大民众的认同和支持。卡尔扎伊总统本人经常被人蔑称为“喀布尔市长”和“美国大使助理”,其政府的权力只限于西方重兵驻扎的主要城市地区。阿富汗在可预见的时间内,根本无法奢望真正的和平与民主。

  被称为伊拉克战争“狂热支持者”、时任美国国防部副部长的保罗·沃尔福威茨在2003年5 月接受《名利场》杂志采访时,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一些内幕。他指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并不是美国发动战争的主要原因。美国之所以选择伊拉克藏有生化武器作为战争理由,只不过是出于官僚政治的考虑,因为美国官僚机构中有不少人反对发动战争,他们需要得到一个理由。[18]

  那么,发动打击恐怖主义战争的主要原因到底是什么?

  在国外,打击恐怖主义是美国政府推行单边主义强硬外交政策的手段。通过打击恐怖主义的战争和活动,美国可以公开地抢占地盘,扩展势力范围。美国先后派兵到中亚、东欧、中东等欧亚轴心地带,甚至伸手到东南亚和北非。借反恐战争,美国为保持其超强地位和可能发生的争霸战争进行准备。布什政府提出了和平时期从未有过的高额军费预算,降低了核门槛,积极研究战术核武器、小型核武器的使用可能和使用方法。在反恐的名义下,美国可以“理由充分”地打击一部分国家,威慑一部分国家,整合一部分国家,从而推进美国的全球战略,建立其所希望的世界秩序。正如新华社前副社长高秋福所说:“美国借反恐为名,既打击了恐怖主义,也想趁机实现自己的全球战略。借反恐战争这个契机,打击了阿富汗,进入中亚,继而扩大了在南亚、东南亚的影响。这是美国借反恐为名,实现自己全球战略的重要的一步。”[19]

  美国政府在2006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也直言不讳地宣称:“我们在国外与敌人作战,而不是坐等他们进入我们的国家。我们寻求改造世界,而不是仅仅让世界改造我们。挫败恐怖主义需要制定长期战略和打破旧有模式。我们正在同势力遍及全球的新敌人作战。”

  由此,可以把几年来布什政府全球战略的主要特点归纳为:以打击恐怖主义为旗帜,加快推进独霸世界战略;
以民主、自由、市场经济等理念为武器,把尽量多的国家拉入并控制在美国体制内;
以单边主义、超强实力、先发制人等为手段削平任何障碍,以建立并维持唯一的全球大帝国。

  

  打击恐怖主义战争与全球战略的推进

  

  美国打击恐怖主义的战争是从发动阿富汗战争开始的,理由是九一一事件的最大嫌疑人拉登及其基地组织在阿富汗。在美国本土受到有史以来的第一次重大袭击后,在美国人都几乎失控的特殊情况下,素有牛仔风格的布什政府却一再劝他们忍耐,而且忍了一个月。在这一个月内,布什进行了全方位的准备。在军事上,美国展开一场自海湾战争以来最大的军事调动,在既小又穷的阿富汗周围聚集了约20 万大军,700 架飞机,5 个航母战斗群,上万名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和王牌部队,外加最先进的设备和武器。在外交上,他展开了前所未有的行动,以建立广泛的国际反恐怖联盟。他先后约见了美国的盟国和主要跟随国的领导人,与几个大国的领导人不断“交换意见”,派国务卿和国防部长四处游说,请英国首相到俄罗斯和中东等地解释美国的立场。更为露骨的是,美国为此取消了对印度和巴基斯坦的制裁,到断交20余年的伊朗去游说,甚至还同意巴勒斯坦建国。美国还很有远见地促成阿富汗反塔利班北方联盟和流亡意大利的前阿富汗国王查希尔·沙阿在意大利首都罗马秘密会谈,并组建了“阿富汗民族团结最高会议”。在经济上,美国冻结了拉登及其恐怖组织的金融资产,并呼吁其他国家仿效。战争的结局是不言而喻的,唯一让世人感到出乎预料的就是,虽然阿富汗被征服了,塔利班被赶走了,但美国打击的首要目标——拉登没有抓到,基地组织并没有被消灭,而且一直在活动。

  如果说发动阿富汗战争是由于那里是拉登基地组织的所在地,人们尚可以出于对恐怖主义的愤恨而接受,那么发动伊拉克战争则没有可以让人信服的公开理由。按美国国防部长的说法,伊拉克的军力只有第一次海湾战争时的一半。经过十多年的封锁和轰炸,伊拉克的国力更是今非昔比,而且萨达姆几年来也对美国有求必应,非常配合。为了满足美国的要求,伊拉克把多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包括仅超标几公里的导弹都全部销毁,连总统府都让检查。按照美国提供的情报,联合国几次专门派出检查小组,翻箱倒柜,也没有发现问题。这的确让美国颇费心思。一方面千方百计争取联合国授权开战,周游列国以获得大国支持,同时不惜动用十几年前的论文作为萨达姆违反联合国决议的证据,广而告之萨达姆要炸油田,要“水淹七军”,要栽赃美国(大批购买美军服装,伺时乔装美军去屠杀平民),伊军已经或准备“化兵为民”,等等。

  2003年3 月20 日,伊拉克战争爆发了。仅从美英投入的空中力量就可以窥见这场战争之一斑。美军从2002年年底开始向伊拉克周边增派兵力,至2003年3 月20 日,美英联军在伊拉克周边地区12 个国家的18 个基地和5 个航母战斗群上,共集结了约612 万人的空中力量,各型飞机1725 架。截至4 月14 日,美英联军共出动飞机41780 架次对伊拉克的数千个目标进行了大规模空袭,平均每天1600 架次,最多时达2000 架次。美英联军在伊拉克战场上投掷了各类炸弹27250 枚,其中精确制导炸弹18275 枚,发射巡航导弹750 多枚,还使用了集束炸弹、电磁脉冲炸弹、高威力空爆弹和贫铀弹。4 月14 日,美军攻占了伊拉克总统萨达姆的家乡提克里特,美英的大规模军事行动基本结束。5 月1 日,布什在“林肯”号航母上正式宣布伊拉克战争结束。在这场为期44 天的战争中,美国只有139 名士兵丧生。

  萨达姆政权被推翻之后,五角大楼解散了伊拉克军队,由美国的庞大驻军维持伊拉克的局面,美军的处境比宣布战争结束前还要糟。五角大楼在2006年11 月的一份报告中无可奈何地承认,伊拉克暴力冲突“创新高”,反美武装取得了“战略性胜利”,平均每周有959 起针对美军的袭击。[20]美国国防部2006年12 月31 日宣布,在伊死亡的美军士兵已达3000 人,超过212万名的士兵受伤。2006年12 月30 日,伊拉克前总统萨达姆被处死。第二天布什在新年寄语中表示,2007年美国将在伊拉克“毫不动摇地战斗”。在整个2007年伊拉克的战争都没有真正结束:枪声不断,死亡名单加长,美国的军费增加,反美浪潮高涨。

  几年来,在美国军事手段的严厉打击下,阿富汗和伊拉克两个反美政权被取代,恐怖主义组织也确实受到了重创,“基地”组织发动大规模袭击的能力曾经在一段时间内丧失,但是更多不知名的恐怖组织应运而生,并在欧洲、中东、东南亚和非洲等地区相继发动了不少血腥的恐怖袭击,使美国及其盟友的海外利益受损,同时也造成了大量无辜平民的伤亡。至今,不仅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两个反恐战场尚没有真正胜利,恐怖主义在全球范围内却仍然在扩散,反恐任务仍然艰巨,消灭恐怖主义仍然处于宣传和希望阶段,尚没有任何真正让人乐观的前景。

  如果说布什的这一系列兴师动众和全球动员仅仅是为了消灭只有几百名手下的拉登和只有万余民兵的塔利班,恐怕很难让人信服。尽管布什政府把战争命名为“无限正义”,后又改为“持久自由”,但其他国家对布什政府的真正目的还是清楚的。例如,德国总统约翰内斯·劳在悼念九一一事件受害者大会上指出,“贫困与剥削,苦难与不公道,令人们绝望;
对宗教感情与文化的蔑视,剥夺了人们的希望与尊严。这会诱导有些人走上暴力与恐怖的道路”。穆巴拉克表示,埃及将支持美国的反恐行动,但不会参与军事打击。这种“君子动口不动手”实际上是绝大多数美国盟国和支持国的做法。阿富汗流亡政府总统拉巴尼的代表曾明确表示,美国攻击塔利班政权主要是保护美国在中亚的利益,而不是为了和平。[21]

  在地理上,阿富汗的战略地位自古即非常重要,而在俄罗斯核实力仍在、中国迅速发展之时,它对美国的战略重要性就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都无法比拟的。冷战后,世界两极之一的苏联已经成为今日这个百废待兴的俄罗斯,但毕竟还有足可以毁掉美国无数次的核武器。而中国让美国更为不安,虽然在经济和军事上,中国仍然和美国不是一个级别,但在过去20年中,中国的发展是迅速的,中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提高使其成为当今世界上为数不多的美国潜在对手。更让美国垂涎的是中国这个当今世界上最大的市场!正如美国资本家所展望的,如果每一个中国人每年喝一罐可口可乐,或吃一个麦当劳,那个公司都会发大财。因此,在九一一事件之前,美国已经做好计划准备攻击阿富汗,以控制该地区。这样,美国不仅可以阿富汗为基地对苏联分出的十几个国家进行更为有效的渗透和控制,从而使俄罗斯彻底就范;
而且可以在联日本、联菲律宾、联印度之后,完成对中国的全方位围堵。如果唯一有资格在某种程度可以对美国“说不”的俄罗斯和中国被制服,美国的全球化就没有真正的障碍了。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九一一事件为美国提供了一个极好的控制苏中两国之咽喉的借口。通过在阿富汗的反恐战争,美国借机进入了这个战略要地,达到了其战略目的。

  正因为美国的真正目的不在打击恐怖主义,更不必说是消灭区区万人的塔利班,而是为了其战略目的,因此在阿富汗战争后不久,美国又发动了伊拉克战争,仍然是以打击恐怖主义的名义。在伊拉克战争开始两周前的2003年2 月15 日,爆发了世界性的反战、反美示威游行。据报道,在60 个国家有1000 万人参加了这场和平抗议运动。也就是说,当时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无疑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几年来,无数的人在问:布什政府为什么要发动伊拉克战争?打击恐怖主义不过是个口号,或一个应付官僚机构和国际社会所需要的理由。2006年9 月,《纽约时报》“泄漏”了美国16 家情报机构共同编制的机密文件:《国家情报评估》。该评估认为,伊拉克战争为全球恐怖主义势力“火上浇油”,并帮助推动了“圣战”意识形态的传播。[22]对此评估,布什政府无法否认。在2007年1‘月10 日的讲话中,布什承认伊拉克局势让美国人民和他本人无法接受,并承认他自己对此错误负有责任。[23]

  卸任前的联合国秘书长科菲·安南在2006年12 月11 日的演讲中一吐心声:“美国应该停止借‘反恐战争’之名,执行一意孤行的外交政策,并进行侵犯人权的活动。”[24]

  那么,美国为什么要发动并孤注一掷地继续这场反恐战争?

  原因之一在于控制石油资源。在当前已知的世界石油储量中,石油输出国组织(OPEC) 成员的石油储量占世界总规模的80%,其中亲美国家的石油资源占71%,如果把伊拉克包括在内,这个比率可以提高到85%;
如果再加上伊朗,那么这个比率就高达96%!控制了这个地区,也就是掌控了OPEC 成员的几乎所有石油储量。尽管目前美国的经济对中东石油的依赖性很低,只有10%多一点,但控制了中东石油资源,美国不仅可以加强对产油国的影响,而且在某种程度上也能掌握世界的经济命脉。

  更为重要的是控制中东地区。因为伊拉克和阿富汗战争都是美国全球战略的一个重要步骤,如前所述,美国在21 世纪发动的战争主要是未雨绸缪,是战略性考虑的结果,是为了保证美国的全球地位,为了美国未来的全球地位,也就是说要在可以预见的时间段内,保证“地球村”村长的地位和权力。美国的利益遍及整个世界,出兵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都是自卫。因此,即使伊拉克与拉登、与恐怖主义没有关系,即使没有找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即使萨达姆尽最大努力配合,即使国内外抗议如潮,伊拉克战争还是一定要进行。正如阿富汗战争不是为了解放阿富汗,发动伊拉克战争也不是为了推翻萨达姆,而是为了那个地区的美国利益。

  然而这场以打击恐怖主义为旗帜,以推进全球战略为目的的战争远没有像布什政府所希望的那样顺利。伊拉克战场上美军深陷泥潭,欲罢不能;
在美国国内,反战呼声此起彼伏,布什政府的信任度一跌再跌,最后只好丢车保帅,让拉姆斯菲尔德辞职;
在国际上,越来越多的国家或作壁上观,或公开指责。

  美国挑选的伊拉克“民选政府”虽面世不久,却已经腐败盛行,世俗官员尤甚。伊拉克正在经历一场无法逆转的解体过程,加上反美武装的频频出击,国家仍在水火之中,美国抽身而退仍然遥遥无期。而2006年底伊拉克问题研究小组向布什总统提交的《贝克报告》中第一条建议就是:改变驻伊美军的主要任务,使美军能够“负责任地”撤出伊拉克。

  和阿富汗战争一样,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的公开目的远远没有达到,甚至可以说事与愿违。几年来,美国在阿富汗和伊拉克花费了数万亿美元,几千名美军士兵付出生命,更有数十万阿富汗和伊拉克平民非正常死亡。布什总统在2007年初的讲话中也不得不承认伊拉克的暴力和混乱远大于这场战争的政治效益。不过,他所要求的不是如人们所呼吁的尽快撤出军队,而是继续增派军队,增加军费投入和对伊援助。[25]其原因就在于,虽然美国的反恐战争没有取得预期的真正胜利,但推进美国全球战略的目的达到了:美国进驻了这个地区,控制了当今世界的石油命脉,占领了这个无比重要的战略要地。

  二战之前,英国是全球化的最大推动者和最大受益者。从小小的英伦三岛发展到日不落大帝国,其成功的根本原因就在于充分走活了全球化这盘棋。在整个世界上建立了数十个殖民地,使原本只有几百万人使用的英语成为今天的第一国际语言,这是史无前例的成功。美国在二战后成为英国的替代者,在冷战后又成为“地球村村长”,也在不断地更换着名号走全球化这盘棋。到目前为止,美国是全球化的最大推动者和最大受益者。九一一事件与其后以此为借口发动的战争虽然使美国受到前所未有的挑战,并付出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且打击恐怖主义的旗号受到越来越多的质疑,布什政府的信任度也因此大大降低。然而,如果把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放到全球化的大棋局中加以审视,就不难发现:九一一事件为美国推进其全球战略提供了一个绝无仅有的借口,而阿富汗战争和伊拉克战争则使美国顺利且名正言顺地进驻这两个对美国全球战略至关重要的地区。从这个意义上说,布什政府是成功的。

  

  注释:

  

  [1]Geoff Walsham,Making a Worl d of Di f f erence - I T in a Global Contex t,John Wiley &Sons Ltd1,2001,p . 18.

  [2]欧洲委员会里斯本小组:《竞争的极限:经济全球化与人类的未来》,中译本,中央编译出版社2000年版,第50~51页。

  [3]R. Robert son,Globali z ation :S ocial Theory and Global Cult ure,London :Sage,1992,p. 8,p . 27.

  [4]IMF Staff,“Globalization:Threat or Opportunity ?”http://www.imf.org/external/np/exr/ib/2000/041200.htm

  [5]Francis Fukuyama,The End of History and t he L ast Man,New York:Free Press,1992.

  [6]See G.Frank,Capitalism and Underdevelopment in L atin A merica,New York:Mont hlyReview Press,1967 ;
Immanuel Wallerstein,The Modern Worl d2S ystem:Capitalist A gricult ure andt he Ori gins of t he European Worl d2Economy in t he S i x teent h Cent ury,New York:Academic Press,1976.

  [7]弗斯特:《生态危机与资本主义》,中译本,上海译文出版社2006年版。

  [8]Ellen W.Wood,Empi re of Capital,London:Verso,2003,p.3.

  [9]Edgar F.Borgatta,ed.,Encyclopedia of S ociology,New York:Macmillan Reference,1992,p1 1299.

  [10]W.W.Rostow,S tages of Economic Growt h,(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

  a N on2Communist Mani f esto,Cambridge Uni2versity Press,1971.

  [11]A.G.Frank,L atin A merica:Under2development or Revol ution,New York:Mont hly Re2view Press,1970 ;
Immanuel Wallerstein,The Modern Worl d S ystem,Vol.I.,New York:AcademicPress,1974.

  [12]参见美国政府网站。http://www.whitehouse.gov/nsc/nss/2006

  [13]Ellen W1Wood,Empi re of Capital,p.4.

  [14]保罗·肯尼迪:《大国的兴衰》,中译本,国际文化出版公司2006年版,第260页。

  [15]保罗·肯尼迪:《大国的兴衰》,第350~352页。

  [16]Merrick Carey,“Defending and Extending Democracy”,Vital Speeches of t he Day,April15,2002.

  [17]Nicholas Lemann,“The Next World Order:The Bush Administ ration May Have a Brand2New Doct rine of Power”,The New Yorker,April 1,2002.

  [18]“Wolfowitz Comment s Revive Doubt s over Iraq’s WMD”,US A Today,May 30,2003.

  [19]《从反恐战争看美国意图》,新华网焦点网谈,2002年9 月6 日。http://news.xinhuanet.com/

  [20]《美驻伊士兵死亡超3000  媒体称“残酷历程碑”》,载《环球时报》2007年1 月4 日。

  [21]《阿流亡政府:美不是反恐》,载[新加坡] 《联合早报》2001年10 月9 日。

  [22]“Spy Agencies Say Iraq War Worsens Terrorism Threat”,New York Times,September 24,2006.

  [23]President Bush’s address,The Associated Press,J anuaray 10,2007.

  [24]“Annan Blast s U.S.in Farewell”,US A Today,December 11,2006.

  [25]President Bush’s addres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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