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寻古溯源,到时代先锋|寻着鹤城英雄,勇做时代先锋演讲稿

发布时间:2020-03-01 来源: 散文精选 点击:

  残沙,独立画家,北京人,斋号“法本堂”,“禅净双修”发起人之一,工诗画,通音律,深谙先秦诸子及释道之学。著有《沙漏会元》、《禅宗与石涛画境》、《管艺论画》、《残沙古诗集》,早年剧本习作曾由北大剧社在香山公演。
  其人性格内敛,曾潜隐于西山数载,“不为名利所羁,一心只读圣贤书”,不为人所知。其绘画工写皆擅,山水、花鸟、舟楫、鞍马、佛像、仕女无不涉及并风格独具。绘画风格高古渺远,笔墨精微,作品多被国内外修养较高人士收藏。
  绘画上提出“明心一笔,胜于妄作千笔”,以心为师、以道为法,现独居京郊清末老宅,专研绘事。
  
  记者:残沙老师,首先感谢您接受我们的采访,听说您深居简出、生活朴素,很不像个年青画家。
  残沙:这跟年龄没关系。我觉得心境会决定一个人的行为,至于生活方式跟个人修养有关系吧。有很多年龄高的画家仍旧很活跃,这也很好,只是应当对世界和国家更多些人文关怀。画家,我觉得不仅仅是会很好的绘画技术,更多的是通过绘画修心,提升心灵境界反过来促进绘画,德行功业对绘画境界的助益甚多。一个真正的艺术家一定要具备独立的人格和精神,不俯就、不盲从,同时要具有哲学、美学、文学、音乐等多方面的修养,还要具有深邃博广的思想和一颗真善美的赤子之心。
  记者:按您的标准,我看恐怕大多画家都只能算作画界的票友了。
  残沙: 是啊,我标的格太高了。
  记者:残沙老师,您的名字很特别,听起来很凄美,其中有什么意蕴吗?您俗名叫什么能透露一下吗?
  残沙:我本名叫韩冬,刚生下来不久父母离异,就和母亲住在一个古式大宅院的花轿棚里,改名叫王成,长到18岁后,我变更过很多名字,王光耀、王馨石,清宗士,后来到了29岁,又改回韩姓,名溯。但是有个名字是一经出现就念念不忘的,来之奇异,不能丢弃,这名字就是“残沙”。起初我很讨厌这名字,后来书读多了,才明白:残即是缺,大成若缺;一花一天堂、一沙一世界,“残沙”原来是“大成世界”的意思。后来我对此名极为珍视。我现在只有一个名字,叫残沙。
  记者:没想到光这一个名字还有这么多内涵。残沙老师,您怎样理解和看待学院画派和文人画派呢?
  残沙:我本人是很不愿意把艺术家归为哪一门哪一派的,真正的艺术家必定是卓尔不群,具有鲜明个性的个体。我们大家都知道:艺术作品只是艺术家内在精神的外在表现,那么,其内在的深度和广度只有在独立完整的精神体上才能发挥最大能效。但是为了便于阐发观点、说明问题,我暂且勉强概念为“文人画”、“学院画”、“僧道画”,来谈一下我的管窥之见。
  实际上,当今画坛是学院画占主流的,在势力和市场上学院画占主导地位。但是并不意味着艺术品的评判权威在学院,也不意味着伟大作品会出于学院。学院更多提供的是研究和承继历史上绘画的经验和技术,是一个承继衔接的桥梁。它的职能及形态恰当一些的形容应当是类似“研究所”,不时提供研究报告和记录,以便社会上的艺术创作者借鉴和分析,也就是说,是数据的提供者。千万不能将这些数据作为艺术品,若还要奉为圭臬,我觉得中国绘画艺术的流毒实际上源于一种错误的社会认同。
  但要特别指出的是,并不否定学院画也存在很好的艺术品,我并不同意学院里培养的都是匠师的说法,任何事情不能一概而论。学院技术无可厚非,但却容易走入极端。大家都知道临摹是学习传统绘画技术、领略前辈艺术家笔墨意趣的有效途径,但是往往过犹不及。如果过分的强调临摹的作用,强调绘画外在形式和追摹画中笔墨之趣,其实就违背了艺术的本质。画家是要在心灵上受到多方面养料的滋养,姊妹艺术的、哲学的、历史的、文学的等诸多方面,更重要的是独立的人格和深湛的思想以及对生命的深刻理解和感悟等等。性灵之美之丰之深刻才是伟大艺术品诞生的关键所在。一个整日埋头于酒肉名利色的腐朽心灵,即使技法纯熟,可以暂时欺世盗名,但终将不能长久;一个没有在生活上经受过各种境遇的磨砺,没有艺术的天赋及真善美的心灵,又怎能创作出伟大的作品呢?
  我们现在再谈“文人画”。实际上,这个概念在现代画坛很少被提及,在古代的文人画家中,文征明、唐寅、钱选、苏轼等大家都耳熟能详,但是却不知道,古代几乎所有绘画大家都同时具备良好的文学修养,诗词曲赋、诸子百家,更甚至有丝竹管弦、天文历算,他们的修养岂是现代“摇尾”画家可与之项背?
  记者:真是这样,现代画家能写诗看沙翁的都很少,美术学院里的学生看房产轿车杂志日韩肥皂剧的比较多。我看大都很忙碌,忙着挂头衔,胡吹胡擂。
  残沙:文学修养高,就意味着具有深刻的人生知见,敏感的神经和博广的胸怀,古代文人大都具有“士”的精神,是儒释道思想的聚集体。因此兼有文学修养的前辈画家的作品,更多的体现了性灵之底蕴美,又流露着深刻的人文关怀和生命感悟,所以优于意境而疏于技法。
  古代文人是饱读诗书,文章可以彪炳千秋。那现在的文人概念是什么?
  是不是出几本畅销书,名气越大越就算做文人?实际上,这完全是两码事。现在文人一定在气格上和古代文人相似,这在精神本质上是不变的。文人一定是幽观冷寂者,即使一般文人也要具有“士”的精神和尊严,要具有博广的学识和文学创作的天赋,独立思考见解深刻,这才是文人。有人说一个深刻的知见,就足够一个平庸艺术家努力一辈子的,足见意念的伟大远远超于物象的外在描摹。
  佛家讲“明心见性”,道家讲“无为”,实际上都是确立了心的力量无以伦比,我们看一看历史上的艺术大家,很少不是同时具有僧道身份或对其具有心灵归属的,这也是中国绘画与世界上其它画种的不同之处。
  这说明什么?说明中国绘画的薪火精神是在心灵上探寻一种至高无上的境界。实际上,严格意义上说,中国绘画自诞生之初就已经确定了横向的框架,后世的人只需在纵向上努力,可惜的是,几百年来,太多艺术家迷头认影,甚至追随西方艺术观念,把外在的形与相应的因素如光、影,以及眼睛所见的物象作为中国绘画的创作实践方向,我觉得这才是“大声不入里耳”。因为一个群体,如果出现上层知见,却没有上根利器者,也是枉然。人的一生,不过百八十年,即使终其一生游历,所见所行也是相当有限,哪怕飞跃太空登月球,与浩瀚湛寂的心海相比也不过是沧海一粟。因此,中国绘画在诞生之初,就已经奠定了至高无上的境界。现在“聪明人”试验出各种风格形式,恕不知仅是证明自己无知罢了。古人名言“外师造化,中得心源”常被后世人挂在嘴边,然而真正能够洞彻其旨趣并知行合一者太少了。其实这也不奇怪,高处不胜寒啊。
  记者:残沙老师,我今天真是受益匪浅。实事求是的说,我觉得正像某些媒体称赞您的,“当今画坛难得一见的全能型画家”。像您这年纪,本该是忙着升官发财的,听说您至今独身,而且在很多年前,在很多同龄人忙着出国考文凭的时候,您却独自一人到山上隐居了?那是出于一种什么样的想法,怎样生活的,可以透露一下吗?
  残沙:其实很简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段流程,我只是按照我的想法生活,即使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趋同于一种生活方式,我仍旧会按照我的想法生活。我住在面朝一片坟茔的简陋小屋里生活,思考、读书、绘画、禅坐、独自散步,仅此而已。我的心灵在那时得到了宝藏,一辈子受用不尽,这以后有机会再谈吧。
  记者:对对对,我又变话题了。请问您对时下的五花八门的绘画风格怎样看,谈一谈您对此的指导性思想
  残沙:指导性谈不上,我觉得真知灼见一定来自宁静的心灵,就如同平静的水面可以照见岸边的树木和天空的飞云。我觉得时下的绘画风格的确是多种多样、五花八门,很多画家包括一些上了年纪的前辈不注重修养的提升、思想和人格的完善,而刻意在绘画面貌和风格上下功夫,结果虽然可以制作出与众不同的形态,但大多数都是无根之作,惑人眼目,没有持久的生命力。我觉得风格是自然形成的,要具备深厚的积淀才可以逐渐形成。否则,“负大舟也无力也”。
  记者:残沙老师,历史上您比较欣赏哪几位画家?
  残沙:很多,贯休、梁楷、宋徽宗、八大、钱选、顾恺之、张大千等等。
  记者:您能不能用一句话简单概括一下林风眠、吴冠中、黄永玉、齐白石、徐悲鸿?
  残沙:齐白石,空前绝后的自然之子;吴冠中,倔强独立的艺术天才;林风眠,暗合道妙的神仙中人;黄永玉,性情真率的时尚先生;徐悲鸿,苦心孤诣的年轻人。
  记者:您对自己的作品怎样看?
  残沙:伟大的作品,一定流露着永恒之美以及性灵的高贵,我的画期待知音。我的画就不多说了,还是留给别人去说吧。
  记者:残沙老师,最后希望您给时下画家一个指导性的一句话。
  残沙:指导性算不上,但是我觉得这句话会对很多素养高的画家有益,那就是道家奇书《阴符经》云:绝利一源,用师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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