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沁鑫 田沁鑫 艺术和票房的双赢

发布时间:2020-03-29 来源: 散文精选 点击:

     生而为人是爹妈给的,没跟你商量就把你生下来;在世为人是社会教给你的。当两种为人都教给了你又都不管你时,你就要被迫成长了      田沁鑫还不知道自己当选“青年领袖”。这阵子,她正在忙。
  “有一次,她对我说,李东,我是一个天才,你可要好好开发我。”在她的朋友和助手李东的眼里,田沁鑫坦诚得可爱。
  田沁鑫是一个天才么?整个舞台就像男人的心,左心室装太太,右心室装情人
  “疼……”
  “这是刚开始,你可要对我好点……”
  “你能起来吗?”
  “能。”
  北京南新仓一家酒吧里,田沁鑫说起振保撞倒王娇蕊时,两人意味深长的对白。
  “色情吗?首都人民喜欢。”她笑了。
  3月5日晚,田沁鑫导演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作为中国国家话剧院“纪念中国话剧诞辰一百周年”的压轴大戏在首都剧场上演。
  “振保的生命里有两个女人,他说一个是他的白玫瑰,一个是他的红玫瑰。”
  出人意料的是,台上有两朵“红玫瑰”,两朵“白玫瑰”,两个振保。
  田沁鑫说,整个舞台就像男人的心,左心室装太太,右心室装情人,而“玻璃长廊”,象征着阴道或阴茎。
  舞台上,王娇蕊被两个佟振保夹在中间。欢快地跳起三人舞。他们离她而去后,她套上了钢盔铁甲,哀伤地用一桶玫瑰花瓣埋葬了自己的爱情。
  “其实,王娇蕊是这群人里最纯粹的一个,分裂最少。她有一点挺像张爱玲,男的一旦走了,她哭过以后,就不再去找这男的。这份胸怀,不是一般女人能办到的。”田沁鑫喜欢红玫瑰王娇蕊。
  
  “我所有的隐痛都在其中”
  
  “别看老田现在胖胖的,中性打扮,想当年,她挺漂亮的。”李东说。
  “那会儿我是长发吧。”田沁鑫模糊了。那会儿,她穿着印花连衣裙,正在中央戏剧学院念导演系,还有一个谈了4年的男朋友等着她。
  “我们都装修了房子,快结婚了,可两人性格有磨擦,我觉得不行,万一真结了,对他对我都是伤害。”
  这时,另一个人出现了。“相识一年,真正相处才二十多天。”
  “我挺痛苦,挺矛盾的。一面是社会价值观,一面是自我意识。想了想,我觉得社会评价与我没太大关系,就选择了这段感情。
  “这是一段真正的爱情。我这人一直把情感看得很真,真的是你生命的一部分。它不像戏剧,戏剧你可以作假,你可以通过打妄语倾诉你的感情。”
  “但它注定是没有结果的。”
  1995年,大学毕业,田沁鑫索性来了一次大“逃离”:逃离北京,逃离前男友和一场无望的爱情。
  她来到深圳,在一家广告公司打工。赚了两万多,写了两部剧本。
  她没有朋友,无戏可看。
  “通过这一年的远离,我才真正感觉到戏剧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有很多情感的郁积,需要用一种手段来倾诉。”
  1996年底,田沁鑫打道回府。后来,她对一位记者说:
  “刚回北京的时候,处处都是困境:工作没着落;家人不知你伤痛只是认为你不孝;自己率性而为自毁前程也就没脸去见老师;情感上更是异常地觉得失败。就在如此困顿的情况下,我想我得做这个戏,在那个人(前恋人)生日那天做这个戏。”
  正是这部名叫《断腕》的处女作,让她走上了职业戏剧导演的道路。
  “我跑到三联书店,在一本好像叫《皇帝后妃传记》的书里,看到了辽国皇后述律平的故事。”
  述律平在辽太祖耶律阿保机死后,拥兵立次子耶律德光继位,并以“殉葬”礼仪胁迫一干不服从的朝臣从葬。
  “书里是这样写的,述律平对臣子们的夫人说,夫人们,你们都很爱自己的丈夫吧,今天你们要和我一样变成寡妇了。哎,就这句让我有了感觉。如果她一上来就说‘大臣们,你们今天都要去殉葬’,就没感觉了。”
  首演选在那人生日的那天。“人没来,我们以后再没联系过。”她平静地说。
  述律平的扮演者是舞蹈家金星。
  舞台上,金星深情独自:这是我的草原,草原上年轻的猎手很多,他们怀着娶我的梦想,乘兴而来,又败兴而去,我仍是一个待嫁的姑娘。
  从20岁到70岁,述律平最初是多情的姑娘,晚年是为国家命运而战的政治家。
  “在那部戏里,我传达出赞美爱情、赞美生命的情感。可我的感情很‘惨绿’,缺乏颜色,所以本身就具备了那种伤痛。尽管那种伤痛的表达特别含蓄,但我所有的疼痛感都隐在其中,所以那部戏有这样一个后座力。”
  男观众中有人哭了。
  那天的观众里,坐着一位特殊人物――前中央实验话剧院院长赵有亮,也是现国家话剧院院长。
  他喜欢《断腕》,欣赏田沁鑫,就把她调入国家话剧院。
  
  “我这样演绎你不知道对不对”
  
  “生老病死,没啥了不起。”
  “生咧……”
  进入国家话剧院后,1998年,田沁鑫导演了小剧场话剧《驿站桃花》;1999年,自编自导了萧红的名作《生死场》c
  对于《生死场》的解读,历来存在着作家到底想表现“女性意识”还是“民族主义”的分歧。
  田沁鑫拿捏原著里每个人的命运:金枝与成业的爱情,“二里半”整天对着老羊自怨自艾,疯癫的麻婆被两个日本兵先奸后杀,赵三外强中干,王婆敢爱敢恨。
  金枝死在了日本兵的枪下,王婆抱着女儿,痛苦地喊叫:死法不一样啦!
  麻木怯懦的村民,一个个站了起来,成业冲在最前面,男人们赤手空拳地――“打鬼子啊!”
  赵三沉重地喊出:“年轻的爷们,我不要日本旗,我要咱们的中国旗子。”
  “导演这样做,是否与萧红原作的本意有距离?明显地向民族主义倾斜。”有人质疑。
  戏演完后,她去了一趟萧红的家乡――呼兰县。
  找到萧红的故居,天正飘着雪。她在心里说,我做了你的作品,做得挺艰难的,虽然得了一些奖,但这不是我的初衷。我又不认识你,我那么演绎你,也不知对不对得起你。
  数年后,她说,那会儿,她突然想跟自1999年以来,她一直是国内最具活力、最有票房号召力的戏剧导演,她将饱满的感情和极富想象力的实验性糅合在一起,她的作品是当代文化生态里的一道热烈的风景。萧红说说话。
  说完,泪已落下。
  
  
  “都不管你的时候,你就要被迫成长了”
  
  在编导反映田汉生平的话剧《狂飙》时,田沁鑫开始构思自己的《赵氏孤儿》。
  “为了一个承诺受了天大的委屈,这个人的内心支撑是什么?”她陷入了深思。
  翻开《春秋》,她找到一个“义”字。
  “‘义’是什么?解读不好,就会和愚忠愚孝混为一谈,就会和哥们义气扯在一气。张艺谋说,‘义’是天下。乍听上去,很豪气,似乎也没错,但还是笼统了。
  “排演《赵氏孤儿》,一直处在一种压 抑的气氛中。她对程婴这个角色,好像赋予了太多的东西,所以有人说这部戏有点满了。”李东回忆当时的情景。
  2003年10月13日到15日,田沁鑫与林兆华两个版本的《赵氏孤儿》在京同时演出,被媒体称为话剧界的“华山论剑”。
  丞相赵盾的府上正为老太君举办寿宴,太尉屠岸贾重掌朝政,与赵盾深怀宿怨,一心复仇。大屠杀中,赵府总管程婴受托救孤。为了赵氏孤儿平安成长,程婴献出了自己的亲生骨肉,更背负了“不义”的骂名。
  孤儿赵勃在不明就里中长大,认仇人屠岸贾为义父。程婴每天都盼着孤儿长大,早日为赵家报仇。16年后,当他把这段痛史告诉赵勃时,赵勃的回答却是:我不认账。不管有多少条人命,它跟我没有关系!
  这是林兆华版的《赵氏孤儿》。
  田沁鑫将赵氏一门三百余口的被诛,归罪于孤儿母亲庄姬的淫乱(根据《左传》“乱伦灭族”记载)。结尾处,她让屠岸贾与程婴都死去,只剩下孤儿。
  她说,她的这部戏讲述了一个生而为人和在世为人的道理。
  “生而为人是爹妈给的,没跟你商量就把你生下来了;在世为人是社会教给你的。当两种为人都教给了你,又都不管你的时候,你就要被迫成长了。我是从孤儿的角度讲了一个成长的故事。
  “林老师无疑老道从容。我的那些戏,虽然给人力量,让人high到极点,但戏剧毕竟是一个假相,你在那个假相里调动一切想象,去挣扎,去勇敢,越是这样,就越让人看到创作者的懦弱与胆怯。一个创作者的戏,越是平静地给大家看,我就越觉得他坚定。”
  “可能在别人眼里我特立独行,其实我很懦弱。”田沁鑫补充道。
  田沁鑫懦弱吗?
  某次北京文艺创作会议,她坐在某高层领导旁边,坦陈自己的观点,言辞之大胆,把在场的李东吓懵了。
  “在这种特殊场合,别人不会这么说话的。她不懂这些,她只懂得戏。”
  
  田沁鑫答《南方人物周刊》问
  
  Q:你对自己的现状满意吗?
  A:不好回答,很复杂。
  Q:对你今天所达到的成就,有何心得可以和他人分享?
  A:我只是尽职做好自己的工作。成就心得没有,生活心得有,就是健康第一。争取快乐,尽可能自在地过好每一天。
  Q:对你父母那代人和他们成长的那个时代,你了解吗?你们之间有代沟吗?
  A:从书本上和纪录片里,及父母和他们的同辈人的闲聊里,多少了解一小部分。我很敬重他们,尽量理解和沟通。没有代沟。代沟是人为设置的。
  Q:你对这个时代有什么话不吐不快?
  A:这时代有很多我想不明白的事,鲜活、神奇。我觉得挺有意思。
  Q:你觉得你的同龄人的最大问题是什么?
  A:不够勇敢,不够自信。
  Q:你认为什么样的人称得上是有“领袖气质”的?在世的人当中.你最钦佩的人是谁?如果一定要你选。你的同龄人中够得上青年领袖的还有谁?
  A:非凡。我钦佩所有生活着的,热爱生活的人。
  Q:你怎么理解责任?责任、权利和个人自由,你最看重哪一个?
  A:责任是做事的最基本素质。
  责任、权利和个人自由哪个更重,看在什么时候。
  Q:对你影响最大的一本书、一部电影?
  A:传记《伊莎多拉?邓肯》和电影《末代皇帝》。
  Q:对你来说。什么是最重要的?
  A:健康的身体,智慧的头脑。
  Q:你觉得自己幸福吗?有没有不安?你最大的担忧是什么?
  A:经常感到幸福。也经常感到不安。我担忧地球的生存环境日益变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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