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祉、环保和快乐—专访“笑侠”黄有光

发布时间:2020-06-14 来源: 散文精选 点击:

  

  

  浅蓝色衬衫在一套套笔挺的黑色西服中极其醒目,震天的笑声在整个经济分论坛会场旋绕,有两三个人笑了,他周边的一圈人笑了,慢慢的,所有人似乎都感染了他笑的魔力,整个会场本来极严肃的气氛在他的笑声中似乎也由硬变软,变得稍显温情了。

  

  ——他就是被称为“笑侠”的黄有光,著名的华裔经济学家,澳大利亚社会科学院院士,澳大利亚Monash大学教授,1986年成为被选入Who’s Who in Ecnomics: A Biographical Dictionary of Major Economists 1700—1986的十名澳大利亚学者与全球十名华裔学者之一。他是著名的福利经济学家,在快乐经济学方面有很多建树,此次他又把自己的“快乐”带到了北京论坛上。

  

  论坛快接近尾声时,黄教授如约接受了记者的专访。当记者把“笑侠”的美称讲于他听时,得到的又是一阵豪爽的笑声。

  

  福祉:快乐才是最终的目标

  

  “福利会被人误解,以为只是单纯的物质上的东西,但welfare本义应是‘福祉’、‘幸福’。物质的确会作用于精神,但物质消费所得还不是福祉本身,还有很多别的东西。福祉和快乐没什么不同,唯一的不同之处只是快乐是现期的,福祉、幸福则是一种长期的状态,每天都很快乐就是福祉、幸福。”对于他从“福利 ”转到“福祉”、“快乐”研究的问题,黄教授一开始就给出了他关于welfare的定义。

  

  “快乐其实也牵涉到哲学问题,它是人生哲学的最终目标。个人和社会最大的目标都应是快乐,个人追名求利等等都是为了快乐。社会也一样,只不过它要求的是社会整体的利益和快乐。”

  

  黄教授一谈到快乐问题就滔滔不绝。他在研究中特别注意“边际效益快速递减”规律,即收入与快乐的关系,与一国发展阶段有关。相对而言,在温饱阶段,有钱可能带来的快乐更多;
而在小康阶段,有钱带来的快乐,在边际上越来越小。因此,经济越发达,越要重视如何能更有效地增进、有益地协调人们的快乐和幸福——如精神财富(SWB)。

  

  但对于温饱还有问题的穷人,特别是部分农村,如何能和他们谈“快乐经济学”,怎样才能增加他们的“快乐”呢?“对于他们,最主要的快乐就是除贫!”“怎样增加他们长期的收入呢?我想办法是有很多种的,但最主要的还是要给农民更多的机会,如进城创业的机会,接受教育的机会——农民的子女应该接受和城里人同等的教育。当然这牵涉到很多政策上的措施,如户籍制度改革,当然,这还要分步骤进行。”

  

  环保:为了长远的快乐

  

  作为一个环保主义者,黄教授自己的生活也处处有着环保的意识。有位经济学学者给他发电子版论文时总是用双倍行距,他便一次次地调整,最后发了封电子信给那么作者:“xx,以后文章请少留空,段落之间毋需空行,节约用纸,就是节约能源。我每次要动手逐段调整,耗时太多。”虽稍带责备的语气,但却把节约的观念又多传了一个人。

  

  从交谈中得知,他现在在新加坡做客座教授,可他却没有自己的车,有时坐公车,有时则搭便车——只因为他觉得“能对环境有帮助的就尽量去做,不要再去破坏了,环境破坏已经太严重了。”

  

  “不管多么低收入,都应注意环保,因为如果破坏环境,会是一种强大的社会成本。”在谈到环保时,黄教授开始变得很激动。“如果一个人怀揣着一罐黑漆进入你美丽的客厅,就这样撒手一泼,整个客厅便都被破坏了,而这个美丽的客厅你可能花几倍、几十倍的投资也恢复不了原貌了。”

  

  对于因贫困而靠开采自然资源来维持生计的情况,黄教授也有自己坚定的看法:“使用空气、矿产等自然资源造成破坏,就要承担这种成本。富人造成破坏要赔偿,要修复环境,穷人也一样要赔。但对他们来说,赔偿可能不现实,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除贫,千万不要让他们干赚1000元而破坏100万的工作呀!”

  

  环保,只为了有一个美好的环境,为了社会的整体利益,为了人类长远的快乐。

  

  尾声:想为中国学生再写几本书

  

  曾写过武侠小说的经济学家并不多见,黄教授的武侠作品《千古奇情记》则因其“寓教于乐”,深受推崇。因为他在诡异香艳、曲折引人的描述中,还会借书中人物大谈“利率”、“市场交易条件”和如何造成并解决“贫富悬殊”等。这样的作品他还会再写吗?

  

  黄教授表示,如果有时间不排除写小说,但他现在最想做的是直接用中文为中国学生写些书,因为以前的一些作品翻译过来总会有表述不太恰当的地方,他现在已经开始准备写《高级微观经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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