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尚武与奥林匹克之魂_现代奥林匹克之魂

发布时间:2020-03-13 来源: 感悟爱情 点击:

      正当欧美国家政府大张旗鼓地纪念诺曼底登陆作战60周年的时候,大牌导演沃尔夫冈?彼得森却领着我们回顾了一场3000年前的大规模登陆作战行动。在他的镜头中,希腊联军上千艘战舰横渡爱琴海,远征小亚细亚半岛上的特洛伊。特洛伊城堡壁垒森严,联军统帅阿伽门农下令暂避锋芒,而猛将阿喀琉斯及其部下的战舰却直冲海岸强行登陆。城堡上矢石如雨,勇士们迅速组成方阵,一面面盾牌犹如铜墙铁壁,掩护着勇士们疾速推进。联军战士迅即抢滩登陆建立起滩头阵地……一场为期十年、空前惨烈的特洛伊战争就此开始了。
   《特洛伊》在我国的上映正值雅典奥运会即将开幕之际。不管荷马史诗中这场战争在历史上是否确有其事,电影本身那史诗般的情节、威武的英雄形象、恢宏浩大的战争场景和极富悲剧色彩的音乐让中国观众又一次得到感官的享受、心灵的震撼,也让我们在雅典奥运会开幕前夕,对培育了奥林匹克精神的古希腊文化,有了些许感性认识。――主持人手记
  
  特洛伊:史诗?战争?悲剧之美
  
  好莱坞素来喜欢挖掘历史题材,它不仅能用高科技手段营造动人心魄的气氛,以严谨考证塑造逼真的形象、服装、道具,近乎真实地再现过去,也善于把人们全新的理解和情感赋予历史,从而引起古今共鸣。
   《特洛伊》是对古希腊盲诗人荷马所著史诗《伊利亚特》的艺术再现。特洛伊(在今土耳其西海岸)小王子帕里斯拐走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的美女爱妻海伦,从而引发希腊人的复仇战争。希腊英雄阿喀琉斯与特洛伊王子赫克托耳不分高下的较量构成故事主线,而希腊人用木马计破城和两位英雄的壮烈牺牲赋予影片悲剧之美,战争的残酷与英雄末路令观众黯然神伤。
   可以说《特洛伊》是部历史片,但又不完全是,因为年代久远、证据匮乏,我们尚不能确定史诗记载的希腊与特洛伊之间的那场战争究竟属于事实还是归于传说,也不能确定是否真有阿喀琉斯与赫克托耳两位英雄人物。尽管历史的神秘面纱不能被完全揭开,考古发现至少还可以挖开冰山一角,用有限的证据给我们留下无限的遐想。
   影片中那个贪得无厌、卑鄙凶险的阿伽门农确有其人,他正是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上迈锡尼的国王,当地出土的一副金面具刻划出了他老当益壮的王者气概。迈锡尼曾一度强大辉煌,它四处扩张征服了无数邻邦。影片开头上演的就是阿伽门农依靠盟友阿喀琉斯轻而易举拿下城邦色塞利的一幕。于是,迈锡尼拥有了全希腊最广袤的土地、最丰盈的财富和最出色的战士,它的国王被尊为“众王之王”,号令天下,一呼百应。如今,我们仿佛仍能从迈锡尼残留至今的城墙、堡垒和狮子门中嗅到血腥的尚武气息,感受到阿喀琉斯式英雄的存在。
   在战争频繁的年代,狮子成为男性的崇拜偶像,男人们要像狮子那样勇敢无畏、豪情万丈,担负起为部族扩充财富、保护老弱妇孺的重任。难怪《特洛伊》中反复出现作为父亲的赫克托耳为儿子雕刻小狮子的镜头,这个微不足道的细节正体现了一种伟大的尚武精神在希腊人中的血脉相传,他们希望后代和自己一样强大勇敢,因为在那个残酷时代只有英雄才值得敬仰,懦夫永受唾弃。
   特洛伊是希腊历史上第一场见诸文献记载的大规模战争,仅仅算个血腥的开端,因为战争乃希腊人生命之一部分,百代相承的好战习气没有因为特洛伊的悲剧而终结,而是继续发扬光大;战争乃希腊历史之一部分,它曾使希腊走向辉煌,又继而使之趋于破败;战争乃希腊文化之一部分,它烽烟迭起,构成了希腊文学、艺术、哲学、科学和体育的内容。
  
  阅读背景 特洛伊战争:神话和历史
  
   海神忒提斯的婚礼没有邀请离间女神厄里斯,怀恨在心的她将一个刻有“献给最美的女神”的金苹果丢在了婚宴上,这引起了天后赫拉、智慧女神雅典娜和爱与美神阿弗洛狄忒的争吵。主神宙斯让她们去找特洛伊的王子帕里斯裁判。
   帕里斯是特洛伊国王普里阿摩斯的幼子。阿弗洛狄忒向帕里斯许诺,如果判定她是最美丽的女人,她保证帕里斯将会得到一位最美丽女人的爱情。帕里斯后来果然得到了斯巴达国王墨涅拉俄斯的王后海伦,而一场讨伐特洛伊的战争也由此爆发。海伦的丈夫会同他的哥哥――迈锡尼国王阿伽门农和希腊其他国王、贵族们,去讨伐特洛伊。
   忒提斯的儿子阿喀琉斯英勇善战。他出生的时候,母亲用手捏着他的脚踝,把他浸泡在冥河里,所以他周身刀枪不入,惟有脚踝处是最致命的地方。他与联军主帅阿伽门农的矛盾愈演愈烈,一度甚至退出战斗。阿喀琉斯重新上阵后,特洛伊城又被包围。只有国王的儿子、帕里斯的哥哥赫克托耳能应付这危机的局势。阿喀琉斯和赫克托耳之间的战斗十分激烈,最后,赫克托耳战败身亡。阿喀琉斯无情地包围了特洛伊,然而他在视察阵地时却被帕里斯射中他惟一能受伤害的脚踝,并因此而毙命。他的牺牲在希腊人的阵地上引起了很大的混乱,大家都认为,要攻克特洛伊城是不可能的了。
   许多年以后,希腊人造了一个巨大的木马,希腊最精锐的武士们都钻到了里面,几百人于黑夜将它推到了特洛伊城边。特洛伊居民们都说这是神仙干预的结果,是雅典娜用这匹木马把希腊人吓跑的。
   于是,特洛伊城门大开,人们欢天喜地地把木马推进了城里。人们完全放松了警惕,却不知希腊人已经近在咫尺。那场屠杀惨不忍睹,特洛伊城顷刻变成一片废墟。
   这就是荷马史诗中的特洛伊战争。尽管公元19世纪考古学家在小亚细亚西北部据称是特洛伊古城遗址的地方进行了考古发掘,但学者们对这场战争是否曾经真实发生依然心存疑虑。
  
  血与火灌铸的历史:从希波战争到亚历山大远征
  
  回顾影片尾声,特洛伊惨遭屠城,烈火熊熊、血流成河,这颗镶嵌在小亚细亚的珍珠顷刻间被碾得粉碎,在爱琴海暖风的吹拂下灰飞烟灭。获胜的希腊英雄们并没有因此摆脱死神纠缠,奥德赛艰辛的返乡历程谱写出另一部壮丽史诗,而阿伽门农的迈锡尼不久也步特洛伊后尘,被南侵的多利亚部族践踏在铁蹄下,湮没在厚重的尘埃里。
  
   希波战争:马拉松战役、温泉关战役和萨拉米斯海战构成的传奇
   希腊真正的历史始自多利亚人,因为入侵者的战车逐走了这片土地上最初的定居者,迫使富有冒险精神的难民飘洋过海另觅家园,同舟共济的经历营造了浓厚的集体意识,一种独特的政体――城邦萌芽而生。我们熟知的雅典和斯巴达就是这座新舞台上的两位出色“演员”。
  正当希腊人着手重建家园,沉醉于葡萄酒和橄榄油的甘甜中时,一头贪婪巨大、插着双翼的人首牛身怪――波斯帝国崛起在他们的东方。公元前490年,野心勃勃的波斯国王大流士一世挥鞭西指,两万名号称“不死”的武士张牙舞爪横扑希腊,攻城略地,势如破竹,拉开了希波战争的序幕。面对强敌,希腊诸邦中的雅典挺身而出,组成约一万人的队伍开赴雅典东北部的马拉松迎敌,并派人向斯巴达等邦求援。9月12日会战开始,雅典军队利用有利地形,采取诱敌深入的灵活战术,一举击溃波斯大军,取得以少胜多的光辉战绩。事后,一名雅典义士徒步狂奔40公里,怀着激越欣喜的心情与沉甸甸的使命感,一刻也未停歇地跑到巍峨的雅典卫城前,他振臂高呼:“我们胜利了!”而后岿然倒下,含笑九泉。
  马拉松战役的失利并没浇灭波斯人的嚣张气焰,大流士的继承者薛西斯十年后卷土重来,携十万大军分水陆两路直抵希腊要塞温泉关,斯巴达国王李奥尼达亲率300斗士殊死抵抗,不幸全部阵亡,空留一座永恒的花岗岩墓碑矗立在芜草中,铭记着英雄们视死如归的笑容。
   温泉关的失守将雅典暴露在敌人的锋芒前,转瞬将被毁于一旦。值此危难关头,雅典统帅泰米斯托克里斯毅然将居民和舰队撤到萨拉米斯岛,以便保存实力。波斯陆军乘胜追击,兵不血刃得到了一座空荡荡的雅典城。而后,波斯海军集结于萨拉米斯湾,企图全歼雅典人在水上的有生力量。双方兵力对比悬殊,波斯拥有一千余艘巨型腓尼基战舰,而雅典只拼凑起来三百条轻小战船。海战开始后,波斯舰队封锁萨拉米斯海湾东西两个出口,并全线向海湾内推进。希腊舰队则以逸待劳,隐蔽在一座小岛背后,待敌人舰队通过该岛被截成两股后,便集中兵力发动反击,发挥其船小灵活,在狭窄海湾运转自如的优势,反复冲击波斯人庞大笨重、进退两难的船体。这一天,整个萨拉米斯海湾简直成了希腊舰队的靶场,二百余艘波斯战舰被戳穿、焚毁、凿沉,抛下万千血肉之躯葬身鱼腹。希腊人在这场海战中再度写下以少胜多的神话,扭转了整个战局,此后他们又经过数次水陆鏖战,取得节节胜利,终于在公元前449年将波斯人彻底赶回老家。
  雅典人力挽狂澜,凭借坚韧不拔的勇武精神和破釜沉舟的誓死决心拯救希腊于危亡。希波战争的胜利也为雅典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繁荣。堆积如山的金银、精壮驯服的奴隶、自由畅通的贸易、雄霸天下的威信和不可抹煞的荣誉,一时间都成了这座伟大城市的骄傲。然而,战神阿瑞斯很快就愤怒地拿起长矛击打金盾,重新撕破希腊群山万壑之间的静谧。雅典的强大激起了其他城邦特别是斯巴达的嫉妒与不安,当来自外敌的威胁烟消云散后,一场希腊人的内战蓄势待发。
  
  伯罗奔尼撒战争:战场上的不义有目共睹,但希腊人的顽强、拼搏与果敢表现得淋漓尽致
  公元前435年,斯巴达的盟邦科林斯与其殖民地科西拉撕破了脸,随后雅典出兵援助科西拉,逼科林斯退兵,科林斯转而求助于斯巴达。不知不觉中,雅典与斯巴达这两个希腊最强的城邦被卷入无法化解的仇恨漩涡,他们擂起铜鼓,号召各自的盟友为霸权而战,为更多的奴隶和财富而战,这便是伯罗奔尼撒战争,得名于以斯巴达为首的联盟。
  公元前431年,斯巴达重装兵率先闯入雅典近郊,妄图坚壁清野,切断雅典与其盟友之间的联系。雅典则扬长避短,采取陆地防守、海上进攻的战略,釜底抽薪直捣斯巴达老窝。雅典人的思路绝对精明,然而一场从天而降的瘟疫拨乱了他们的棋盘,大敌当前,却有1/4的雅典公民在这场灾难中殒命,连优秀的统帅伯里克利斯也未能幸免。在战争的前十年,敌对双方展开拉锯战,互相攻守、各有得失,最后终因相持不下而签订了和约,使战争告一段落。
   一纸虚假的协议掩盖了更趋白热化的军备竞赛,双方都在暗中找寻敌人的致命弱点。西西里,一座扼守地中海腰窝的美丽岛屿,被雅典人确定为把握战争主动权的必争之地。这是冒险家亚西比德的“锦囊妙计”,正当他率领远征军准备在西西里捞取功名时,却因莫须有的渎神行为受到人民指控。心灰意冷的亚西比德公然投敌,可惜数万雅典远征军群龙无首,在斯巴达援军的重重包围下片甲无存。
   元气大伤的雅典在残喘中挣扎,农业凋敝、奴隶逃亡、众叛亲离、内讧迭起……公元前404年,曾经战胜波斯并创造出璀璨文明的雅典在国库耗尽后,惨烈地拜伏于斯巴达铁剑下,接受了这场战争的失败。伯罗奔尼撒战场上的不义有目共睹,但希腊人在争霸过程中淋漓尽致的顽强、拼搏与果敢值得世人称赞。
  
  亚历山大征伐:虽抱憾印度河边,却尽情地张扬尚武精神
   雅典的鼎盛如流星划过子夜,斯巴达也虽胜犹败,身负累累伤痕,从此一蹶不振。伯罗奔尼撒战后的希腊土地满目疮痍,城邦混战频仍、公民道德沦丧、勇武之风泯灭、集体主义尽忘,仿佛黑暗与野蛮的岁月重新来临。
   这种局面恰好给盘踞在北希腊的马其顿提供了发家契机,国王腓力二世运用如同刺猬般滚动的长矛方阵,在喀罗尼亚大战中让城邦联军尝到了恐怖滋味,在梦魇中向他俯首称臣。如果说行刺可以终结一个平庸野心家的生命,却不能抑止一名伟大军事家的鸿鹄之志。腓力二世之子亚历山大在父亲被刺死后秉承遗愿,发动了史无前例的东征,矛头对准早已衰朽不堪的老大帝国波斯。
   公元前334年春,亚历山大率领以马其顿军为主,以希腊各邦盟军为辅的远征军渡过赫勒斯滂海峡(今达达尼尔海峡),踏上了万里征程。马其顿方阵继续发挥着无与伦比的优势,在波斯境内摧枯拉朽、所向披靡,像火神赫菲斯托斯的铁锤将城墙击穿、将堡垒砸垮、将“不死”武士的盔甲震为灰烬。
   只有区区三万余人的马其顿军队,整齐如雷的脚步声响彻小亚细亚、叙利亚、腓尼基、巴比伦与埃及,亚历山大牵引战马汲水尼罗河畔,放飞猎鹰翱翔在幼发拉底河与底格里斯河上空。经过伊苏斯与高加美拉两次战役,波斯军队全线瓦解,帝国名存实亡,伊朗高原也划进马其顿的版图。亚历山大妄图看到世界尽头,他让希腊人知道了在太阳升起之处还有片土地叫印度,然而疫病和厌战情绪最终破灭了这位征服者的远大理想,他从印度河边抱憾而归,把短暂的生命抛洒在返乡路上。
   亚历山大的征伐把希腊威力推向极致,将希腊文化播至远东,让希腊人的尚武精神在“全世界”得到宣扬。血与火凝结了古希腊的历史,战争提炼着人类社会古往今来永不磨灭的主题。
   由另一位大牌导演奥利佛?斯通导演的又一部史诗巨片――《亚历山大大帝》,将于今年圣诞档期上映。希望中国观众也能领略到西方这位“千古一帝”的风采!
  
  英雄无敌:古希腊人的军事组织和作战方式
  
  在无尽的慨叹之余,我们从亚历山大远征的故事回到电影《特洛伊》。画面上千军万马排着整齐阵形,在统一的号令下攻守自如、进退有序,盾牌“龟甲”刀枪不入,步兵骑兵紧密协作,弓箭掩护战车冲锋陷阵,这是电影呈现出的震撼人心的战争艺术,展示了以宏大、强力和有序为特征的美感。
  《特洛伊》:嫁接的战争艺术
   实际上,《特洛伊》或多或少蒙蔽了观众的眼睛,它为达到视觉效果而把古希腊不同时代甚至罗马的战争模式和军事装备杂糅在一起,搬上银屏。结果,我们看到的阿喀琉斯戴着几百年后才出现的头盔,穿着到古风时代(公元前8世纪)才流行起来的“肌肉胸甲”,驾着似乎本该属于埃及人的战车,至于大军作战队列则更像是罗马军团。所以,这部电影是古代战争艺术的大展台,如果观众有兴趣探究真正的古希腊军事,就不能仅限于电影提供的这点儿零散信息了。
   希腊人打仗的方式凝聚了无数智慧,并在征战中不断改进发展。特洛伊故事发生在公元前12世纪的迈锡尼时代,当时真正的军事状况已极难考证,不过根据《伊利亚特》的描述,我们猜想英雄单打独斗的方式在当时确实盛行。凭借丰富的文献记载和确凿的考古证据,我们对希腊古典时代的战争模式可以知之一二。
  
  方阵:希腊人的制胜法宝
   古典时代城邦林立,每个城邦都有符合自身特色的军事,不能一概而论。但总体说来,方阵(Phalanx)是古希腊世界通行的军事组织和战斗队形,构成战斗主力。许多陶瓶彩画描绘的战争场景都是重装武士排成方阵,擎着矛刺与圆盾冲向敌人。虽然我们对方阵的了解更多来自公元前4世纪的马其顿人,但借助于希罗多德与色诺芬等古代作家留下的资料,我们完全能够复原早期方阵的面貌。以斯巴达方阵为例,它由若干基本单位lochos组成,每个lochos分为两个“五十人队”(pentekostyes),这种“五十人队”下面又有两个enomotiai,分别由23名重装步兵、一名经验丰富的资深军官和一名指挥官组成。方阵成员为20到60岁的男性公民,他们有自备武装参军服役的义务,斯巴达的装备与大多城邦基本相同,惟独一帘猩红披风成为它特有的标识。
   斯巴达的军队指挥权掌握在由国王和长老组成的军事委员会手中,作战命令自上而下传达,每个获取消息的战士都要以最快速度告知他身边的人。进攻的号角一经响起,重装步兵便举械前行,尾随国王唱起嘹亮战歌。当方阵接近敌人时,鼓角再次吹响,战士们停止歌唱,齐刷刷地把长矛平端,与敌人撞击在一起。如果前排战士倒下,后排的勇士就会毫不犹豫地递补上来,始终保持队形的完整,直到将敌人打垮。只要方阵不乱,士兵伤亡就不会太大;相反,则会酿成惨祸。
   除了由重装步兵组成的方阵,希腊人还用辅助部队来为虎添翼。雅典就时常雇佣来自斯基泰和克里特的弓箭手,也善于调遣轻装步兵和骑兵出奇制胜。
   到亚历山大时代,方阵发展至顶峰,士兵手中六米长的战矛会令敌人心惊胆颤、闻风丧胆。正是凭借方阵这个法宝,亚历山大才会战无不胜,无坚不摧。
   然而,“天下无敌”的说法只能证明一种成就,世界上从不存在无懈可击的事物,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横行一时的希腊方阵遇到灵活机动的罗马军团就显得极其凝滞呆板,宛如薄脆的陶瓶一磕即碎。方阵战术也就这样随着马其顿帝国的覆亡而销声匿迹了。
  
  战神阿瑞斯的智慧:古希腊武器装备面面观
  
  步兵:铜剑、投枪、长矛、盾、铠甲
   步兵是古希腊战场上的主力,有重装和轻装之分,前者拥有全套的进攻武器和防御装备,包括剑、盾、头盔、胸甲和护胫,是决定战争胜负的主导因素,后者则通常缺乏防御装备,在战场上位居其次。希腊步兵的武器工艺精良,威武耐用。剑是主要的进攻武器,特洛伊战争尚处青铜时代,所以铸剑的材料为青铜,质地相比于以后出现的铁剑要软,劈砍效果不及直刺,因此锋利和杀气都集中在尖部,主要用来袭击敌人暴露在铠甲之外的要害,比如喉咙。影片《特洛伊》中阿喀琉斯的堂弟即被赫克托耳以剑切喉致死。
   投枪和长矛也是希腊步兵在战场上不可或缺的杀人工具。投枪可以有效地瓦解敌人的防御能力,因为沉甸甸的投枪钉在盾牌上会令盾牌持有者感到吃力,不得不弃之而后快。长矛则是短兵相接时对付利剑的绝佳选择。
   希腊步兵使用的防护装备一般是在表面绘有各种图案的小型圆盾,还有在影片中出现过的“8”字型盾,其力矩焦点在中央,比较容易把握,而且两侧缩进的边缘可以方便战士暗中掷出标枪,出其不意地杀伤敌人。步兵头盔有金属和非金属两种。金属头盔防御性极好,但是重量沉且不透气,不适合长时间野战使用。非金属头盔有用皮革制成的,也有用野猪獠牙制成的,后者在特洛伊战争中可能比较流行,因为迈锡尼时代的陶瓶上就画有这类头盔。
   1953年,一副公元前8世纪的躯干护甲出土于阿尔哥斯,它是早期希腊铠甲的样式依据。这种铠甲分腹背两爿,通过位于肋侧的皮带箍及折页扣合,其前后都按人体解剖结构成形,同时在臂孔、腰部和臀围上都环饰有浮雕线纹,起到加固边缘的作用,不但刀枪不入,而且夸张的肌肉形状也让佩戴者英姿飒爽,尽显男儿本色。电影中阿喀琉斯披挂这种铠甲时凸显的威猛性感,不知令多少女观众晕眩。虽然这种铠甲的主打地位在公元前6世纪被柔韧通透的锁子甲取代,但它一直都是高级军官青睐的戎装,几乎流行到罗马帝国末季。
  
  克里特的弓箭手,罗德岛的投石兵
   我们在电影《特洛伊》中看到的骑兵为数不多,这是因为在迈锡尼时代和古典时代前期,马镫尚未发明,骑射的技术也还停留在稚嫩阶段,所以骑士在战争中不能充分发挥应有的威力。在特洛伊战争中,战车已投入使用。和中国古代的情况相似,战车是骑兵广泛应用之前由贵族把持的战斗工具。一部战车最少配备两人,一人驭马,一人格斗。
  弓箭手在《特洛伊》中大展神威,这个兵种主要起到两个作用:一是在两军布阵对峙时放箭威慑对方,使其不敢靠近;二是在近战时进行偷袭。这是一个技术性很强的兵种,需要长时间的练习才能成熟,所以我们在影片中看到特洛伊王子帕里斯在刻苦地练习射箭,终于偷袭阿喀琉斯成功。投石兵与弓箭手的作用类似。在希腊历史上,克里特的弓箭手和罗德岛的投石兵名闻遐迩,他们经常受雇于希腊其他城邦。
  
  类似诺曼底抢滩的登陆战
   影片上演了一幕酷似诺曼底抢滩的古代登陆战,战船在这场战争中只起到了运兵与安营的作用。实际上,因为希腊三面环海,水军在很长时间内占尽风头,发挥着不可估量的作用。迈锡尼时代的战船只有一层,两侧各排一列划桨手。船体狭长,船头有个S状的弯钩,还有一个金属撞角配置在船头下侧,用来撞击敌船,船尾则呈蝎尾型上翘。船身五颜六色,但船底均统一涂上黑色焦油,以此增加浮力。
   古希腊水军的作战方式俗称“搭帮战”,即双方的船并靠在一起,士兵跳到敌舰上展开肉搏。这种作战方式延用到近代,直到火炮出现才被放弃。另一种战法被称为“碰头战”,也就是用自己船头的撞角折冲对方船舷,将敌舰拦腰戳断,这样可以直截了当地使敌人葬身大海。“碰头战”要求驾驶技术娴熟高超,否则将和对手同归于尽。希腊人不愧为真正的“海上民族”,航海被他们看做职业和生命,其制造海船的技术也在不断更新。早在公元前8世纪,他们就制造了二列桨战舰,两百年后,著名的三列桨战舰也出现了,在古典时代成为海战的主角。
  
  奥林匹斯圣火:在战争与和平的交融中燃烧
  
  战争是人类文明的毒瘤,而体育则起着加强交流和促进和平的作用。无论在古代还是今天都是如此。正是在战争连绵不断、尚武之风兴盛的古希腊,诞生了古代奥林匹克运动。
   为了适应兵荒马乱的社会,希腊人特别看重身体素质的培养与体育技能的训练,以便应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枕戈待旦的需要。因为当时希腊各城邦之间连年征战,需要以体育竞技来提供合格兵源。跑步、摔跤、游泳、掷铁饼、投标抢等运动都是练兵时的必修课。战争推动了体育的发展,而尚武之风激起人们在竞赛中一决高下的渴望。古代奥林匹克运动会就在这种背景下诞生了。
   首届真正的古代奥运会出现在公元前776年。作家希皮阿斯将奥运会的首创归功于伊利斯国王埃菲托斯,据说此人受到神谕昭示,要他种下橄榄树与敌对城邦约定永久和平。奥运会就是作为祈求安宁的圣礼诞生在历史长河中。因此,人们习惯把橄榄树的枝叶编成花环,授予脱颖而出的冠军,寄托殷切的希望。奥林匹克运动源自战争,却立足于和平。在赛会进行的日子里,实行神圣休战,借以求得和平、促进相互了解和友谊,这就成为古奥运会精神。
  
   火炬传递是献给奥林匹斯诸神的圣洁祭礼,熊熊烈焰象征光明、团结、勇敢。接力选手从奥林匹斯峡谷取得火种,然后徒步跑过希腊各邦。古代奥林匹克盛典一般只持续五天,并有严格的活动日程。第一天,向天神宙斯宣誓,决定比赛的轮数和程式,并为佩洛普斯献祭。第二天,进行赛车、赛马和五项全能(包括短跑、标枪、跳远、铁饼与摔跤)。第三天,所有参赛者组织队列游行。第四天,开展径赛、摔跤、拳击和角力。第五天,举行颁奖仪式,为夺魁者举办盛宴。
   古希腊的奥运会经久不衰、风雨无阻。甚至在希波战争爆发不久,奥运会也照办不误,那一天,运动健儿以更顽强的作风显示出必胜信心,而前线的勇士们在温泉关战场上激战正酣。马其顿控制希腊各邦后,国王腓力二世在奥林匹斯神殿前竖立了一块家族纪念碑,并以奥林匹克聚会之名召集政治会议。亚历山大也非常重视奥林匹克运动,为之增添设施,并赋予极高的地位。罗马人亦不例外,独裁者苏拉曾利用奥林匹克筹集金钱来打败政敌,并在公元前80年把这项赛会引入了罗马。所以公元前80年后,许多届奥运会都在罗马举行。奥林匹克运动的延续终结于基督教的兴起,因为上帝在训诫中蔑视一切体育竞赛。公元393年,沧桑了1170载的古代奥林匹克运动废止在一个虔诚专制的基督徒――罗马皇帝狄奥多西一世手中。
   古希腊的奥林匹克运动正是开拓精神的一种反映,贯穿着奋进、勇武与大无畏之魂。奥林匹克运动茁壮萌发的时期,也是希腊殖民运动如火如荼的岁月。他们白手起家,在陌生凶险的环境里打拼出一方新天地,其千辛万苦不言而喻。正是凭借这种坚忍自强的精神,希腊人才能够成功地移居海外、拓疆千里。
   无情的战争赋予古希腊人如铁的规范和理性的思维。他们始终与迷信划清界限,从来不用宗教唬人。他们不信彼岸世界,不讲末日审判,不求因果报应,而是让国家和法律来公允地惩恶扬善。希腊文化博大精深,酝酿了现代西方文明的源泉;希腊精神历久弥坚,昂扬起引领世界前进的风帆。电影《特洛伊》巧妙地将古希腊战争文化与尚武精神传达于今世,让我们在消遣之余若有所思。您读到这篇文章的时候,奥林匹克运动会就将回到自己的故乡雅典了,希腊之火势必掀起新的期待。那么,我们在回味电影与期盼奥运的心境中是否深深领悟了古希腊文明的真谛呢?
  (编者附记:本文得到北京师范大学郭小凌教授帮助,谨致谢意。本文图片除署名外均为本刊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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